第104章 我能治(2/2)
说是风寒,可这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的症状,缠绵了半月也不见好。
太医给朕看了,说是操劳过度,忧思伤神,开了安神补气的方子。”
冯仁的手指搭在李治的腕脉上,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浮濡而弱,似是被掏空了底子,绝非简单的风寒劳碌所致。
随后白了他一眼,“可你这脉象像是纵欲过度……”
李治被他这句话呛得猛地一阵咳嗽,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冯仁收回手,“陛下,讳疾忌医可是大忌。
您这脉象,沉细无力,肾元亏虚,绝非一日之寒。
风寒不过是诱因,将内里的虚乏勾了出来而已。”
李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颓然地靠回引枕上,挥退了左右侍从,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
“先生……朕……”李治声音干涩,“近来确实……觉得精力不济,有时批阅奏章,不过一个时辰便头晕眼花……皇后她……”
“行了行了,”冯仁打断他,懒得听那些宫闱秘事,“陛下,色字头上一把刀。
你已经不是少年,纵欲无度,损耗的是根本。”
“冯~仁!”
“我能治。”
“先生救我!”
冯仁:“……”
开完方子,“早晚各一次,戒绝房事,静心养气,至少百日,不得近女色。”
“百……百日?!”李治失声,语气又低了几分,“先生,咱商量一下,六十日。”
“你当这儿是菜市场呢?”冯仁一脸无语。
李治捏着那张薄薄的药方,脸皱得跟苦瓜似的,眼神里全是挣扎。
冯仁又道:“如果你不愿意,就禅位,我给你开个猛的。”
李治一听脸都绿了,差点从榻上蹦起来。
“朕遵医嘱便是,百日就百日!”
冯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药方塞进他手里:“按时吃药,静养,别动歪心思。
政务交给太子,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百日,三年都未必能养回来。”
李治捏着药方,欲哭无泪。
“先生,这件事,你会保密吧……”
冯仁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抬眼皮瞥了他一眼,突然一阵坏笑:“陛下,你这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李治(#°Д°):畜生啊!他妈畜生啊!
李治看着冯仁那毫不掩饰的“狞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指着门口,手都在抖:“你……你给朕滚!立刻!马上!”
“臣,告退。”
冯仁拎起药箱,麻溜地行了个礼,转身就走,那脚步轻快的。
走到殿门口,他还不忘回头“贴心”地补充一句:“陛下,切记,百日啊!少一天,效果打折,可别怪臣没提醒您!”
“滚!!!”
冯仁掏了掏耳朵,拎着药箱,晃晃悠悠地出了宫门。
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李治这病,来得突然,也缠绵。
若是寻常风寒,以太医院的能耐,加上皇帝本身的底子,断不至于拖了半月还这般模样。
是有人希望他“病”下去,还是他自己潜意识里也想“歇一歇”?
亦或是,两者皆有?
马车驶回长宁侯府,刚进门,就听见演武场那边传来冯朔中气十足的呼喝声,间或夹杂着程处默粗豪的指点。
“对!就这么练!腰马合一!你小子比你爹有天赋!”
冯仁脚步一顿,转向演武场。
只见冯朔小小的身影在场中腾挪,一招一式已然有模有样,程处默抱着胳膊在一旁看得直点头。
“臭小子,不去读书,又在这里舞枪弄棒?”冯仁板着脸走过去。
又看向程处默,“老子上阵砍人的时候,你小子还在京城当败家子呢。”
程处默嘿嘿一笑,上前行礼:“大哥,您回来了。
朔儿这小子是块练武的材料,比我家里那两个强多了。”
冯朔一见老爹,立刻收了架势,小跑过来,“爹!程伯伯夸我练得好!”
冯仁哼了一声,一巴掌呼了过去,扇得冯朔有点懵。
“爹……这是为啥?”
冯仁撸起袖子走上前,“老子现在就告诉你为啥!”
“练功没错!”冯仁瞪着眼,“错的是你只知练武,不知读书!
老子问你,今早老子布置的《论语》抄写完了吗?《礼记》释义背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