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因为我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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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清晨,冯仁尚在梦中与周公下棋。
他迷迷糊糊被新城公主和落雁拖起来,洗漱更衣。
毕竟早朝,不能迟到。
朝会,冯仁尽量躲在后边,毕竟太困了。
早会开始,各部汇报完工作,就是皇帝最爱看的小报告环节。
毕竟,下边的人越不团结,对皇帝越依赖,这样皇权也得到巩固。
开头,李义府便出了队伍。
“陛下!臣状告长宁侯、兵部尚书兼同中书门下三品冯仁、卢国公程咬金、鄂国公尉迟敬德,在前几日敲诈臣一百两黄金!还私开赌局,将朝廷礼法置之不顾!”
卧槽?居然有人状告冯师?这下又有乐子看了……李治听闻原本觉得有些枯燥,立马来了兴致。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哦?竟有此事?长宁侯、卢国公、鄂国公,李中书所奏,可是实情?”
程咬金和尉迟恭立刻出班,动作整齐划一:“陛下!纯属污蔑!臣等冤枉!”
但没见冯仁从文官队伍出列,“冯师?冯卿?冯仁!”
李治连喊三声,文官队列里才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冯仁靠在一根殿柱旁,双目紧闭,脑袋一点一点,竟是真的站着睡着了!
“冯仁!”李治提高了音量。
“啊?哦!臣在!”冯仁一个激灵,猛地站直,但还是有点迷糊,“陛下唤臣何事?”
看着他这副模样,程咬金和尉迟恭拼命憋笑,肩膀耸动。
连一向严肃的长孙无忌,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李治好奇道:“冯师怎么如此作态啊?”
冯仁迷迷糊糊道:“因为我虚……”
朝堂之上,顿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哄堂大笑。
庄严的太极殿仿佛变成了市井茶馆,连那些须发皆白的老臣都忍不住以袖掩面,肩膀抖动不已。
程咬金更是捶着尉迟恭的胳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老黑你听见没?这小子虚!他承认了!哎哟喂笑死老子了!”
尉迟恭也是咧着大嘴,黑脸上满是促狭:“我就说嘛,年纪轻轻就……啧啧,原来是外强中干!”
龙椅上的李治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用力拍了下御案,才勉强压下殿内的笑声。
他看着下方一脸茫然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的冯仁,忍着笑意,“冯师!朝堂之上,庄重些……
朕是问你,李中书弹劾你与卢国公、鄂国公敲诈勒索、私开赌局,你作何解释?”
话说完,李治笑出声,冯仁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卧槽?我刚刚是不是迷迷糊糊的承认自己虚了?
冯仁一脸委屈,欲哭无泪:“陛下,刚刚臣说的大伙儿都没听到对吧?”
李治笑道:“冯师,朕与众卿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方才确实说了你虚。”
“就是!”程咬金带头起哄,“陛下,这小子年纪轻轻就体虚,是该补补了!”
朝堂之上,笑声如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尉迟恭也瓮声瓮气地调侃:“我看你是西域葡萄酿喝多了,掏空了身子骨!”
李义府原本义愤填膺的表情僵在脸上,他万万没想到冯仁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瞬间把一场严肃的弹劾变成了闹剧。
龙椅上的李治扶着额头,肩膀微微抖动,好不容易才板起脸,“肃静!朝堂重地,成何体统!”
殿内笑声渐渐平息,但众人脸上仍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冯仁此刻已完全清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心里又把孙思邈骂了一遍,都怪这老家伙昨晚非拉着自己“易容”。
折腾到半夜,害得自己睡眠不足,在朝堂上出了这么大个洋相。
他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偷笑的程咬金和尉迟恭。
深吸一口气,出班奏道:“陛下,臣方才昏聩失仪,请陛下恕罪。
至于李中书所言,纯属子虚乌有,恶意中伤!”
李义府立刻反驳:“陛下!臣有人证物证!
那日卢国公府宴会,众多同僚皆可作证!
长宁侯以军刀劈开所谓‘宝石’,与臣立下赌约,赢走臣一百两黄金!
程国公更是当场开设赌局,聚众赌博!此乃臣亲眼所见,岂容抵赖!”
冯仁不慌不忙,转向李义府,“李中书,此话从何说起?
那日程叔叔为庆贺处默贤弟凯旋,设宴款待同僚。
席间,大家不过是饮酒助兴,玩些小游戏罢了。
你说我劈开宝石?敢问是何等宝石?可有碎片为证?”
李义府一愣,那“宝石”碎片早就被程咬金府上的下人收拾干净了,他去哪里找?
“碎片……碎片自是已被清理!但众目睽睽,岂能作假?”
“哦?”冯仁挑眉,“既无物证,那便是人证了。
敢问李中书,当日除了你,还有哪位同僚亲眼见到我‘劈开宝石’,而非……嗯,比如,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个琉璃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