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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一个个都想威胁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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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薨逝的消息,很快传入宫中。

李世民正在用一盏参汤,闻讯后,他叹了口气。

“叔宝也走了……去年魏征稀里糊涂的走了,今日房相、舅父也病了……

朕的老兄弟们,慢行……慢行……”

秦琼的葬礼极尽哀荣。

李世民下旨追赠其为徐州都督、胡国公,谥曰“壮”,陪葬昭陵,并特许其墓前立碑,刻绘其战功。

出殡之日,长安百姓自发夹道相送,纸钱飘洒如雪,哭声不绝于途。

这位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的传奇猛将,最终走完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程咬金在葬礼上哭得几度昏厥,被程处默等人搀扶着才勉强完成仪式。

尉迟恭、李靖等老将亦是老泪纵横,悲恸不已。

英雄迟暮,故旧零落,兔死狐悲之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心头。

冯仁全程协助秦怀道料理丧事,看着那个往日跳脱的少年郎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十岁,变得沉默而坚毅,心中亦是唏嘘不已。

葬礼过后,朝堂之上的气氛并未轻松多少。

秦琼之死仿佛一个信号,预示着某种不可避免的衰落。

李世民的身体在经过短暂的“好转”后,再次急转直下。

咳嗽、低热、心悸、水肿……各种症状轮番出现,太医院和冯仁几乎常住宫中,各种珍稀药材如流水般送入甘露殿,却依然难以阻止生命力的流逝。

李世民自己似乎也预感到了大限将至。

他召见重臣的频率越来越低,时间也越来越短。

更多的时候,只是让李治在一旁侍疾,父子二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偶尔,他会问起辽东的战事。

李积和张亮稳扎稳打,已对平壤形成合围之势,捷报频传,但这似乎已经难以激起皇帝太多的情绪。

贞观二十一年冬,一场大雪覆盖了长安。

甘露殿内炭火烧得极旺,李二在暖阁中考量着李治。

房府。

正堂内,炭火盆烧得正旺,红木案几上的青瓷茶盏还冒着袅袅热气。

房玄龄坐在铺着厚锦垫的圈椅上,身上盖着一件素色貂裘,往日里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竟微微有些佝偻。

“父亲,宫里又来人了?” 房遗直端着一碗刚温好的姜汤走进来。

他将姜汤放在案几上,看着父亲鬓边又添的几缕白发,心里也不是滋味。

房玄龄缓缓回过神,接过姜汤,“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内侍,说陛下今日又咳了大半宿,凌晨时才勉强睡去。”

他放下姜汤,手指点了点案上的奏折,“辽东的捷报还在往回传,李积和张亮已经把平壤围得水泄不通,按说这是天大的喜事,可陛下……连批阅奏折的力气都快没了。”

“砰砰砰……”

两人正在感慨,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房遗爱开门,见门外站着的是冯仁,心里头膈应几分。

“房公子好啊!”冯仁满脸笑容。

怎么是这个瘟神……房遗爱砸吧嘴,“走走走!房家不欢迎你!”

不是房遗爱嫌弃,主要是冯仁先前去了秦琼家里,没治好反而人死了。

这让他心里十分膈应,同时也在心里给冯仁安上了阎王的名头。

“那老夫呢?”

在他要关门之际,长孙无忌走上前。

房遗爱一见长孙无忌,讷讷地退到一边,躬身行礼:“舅……司徒大人。”

长孙无忌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入房内。

冯仁紧随其后,对着房遗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气得房遗爱暗自咬牙却又不敢发作。

“玄龄,感觉今日如何?”长孙无忌走到房玄龄榻前,语气中带着难得的关切。

他们既是朝堂上的同僚,更是多年的老友,一起辅佐李世民开创了贞观盛世,如今见老友病体沉沉,心中自是唏嘘。

房玄龄挣扎着想坐直些,冯仁快步上前扶住他:“房相不必多礼,安心靠着便是。”

他顺势手指搭上房玄龄的腕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脉象沉细无力,犹如琴弦将断,脏腑之气已极为衰弱。

房玄龄摆摆手,声音虚弱却依旧清晰:“劳烦司徒和长宁侯挂心了。

老夫这身子骨,自己清楚,不过是捱日子罢了。

陛下……陛下龙体才是关乎国本,今日宫中……”

长孙无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陛下仍是老样子,时好时坏,咳得厉害。

太子殿下日夜侍奉,人都瘦了一圈。

朝中事务如今多是太子决断,我等从旁辅佐。”

他顿了顿,看向房玄龄,“玄龄啊,你我皆是历经风雨之人,有些话,我也不瞒你。

陛下……恐也时日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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