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谁都不跟,就是给陛下干活的牛马!(2/2)
刚踏出太子府,他就追了上来。
“侯爷。”他柔声喊下冯仁,随后拿出几两银子塞到冯仁手中。
“殿下醉酒冲撞,还希望侯爷多多担待。”
冯仁来者不拒,收下银子,尽管有些恶心,但谁会跟钱过不去。
恭敬行礼道:“我乃臣子,只是传话,何有冲撞一说。”
说完,再也不多看称心一眼,生怕当场吐出来。
……
回到晋王府,冯仁又拿起蒲扇懒洋洋的躺在长椅上。
屁股还没坐热乎,宫里的赏赐就到了。
不是给晋王的,是单独赏给冯仁的——两匹上好的蜀锦,一套新造的文房四宝。
李治看着内侍宣旨,小脸上满是困惑。
等人走了,他才小声问冯仁:“先生,父皇这是……奖励您去劝了大哥?”
冯仁拿起那方触手生温的端砚看了看,嗤笑一声:“这是告诉你大哥,也告诉所有人,我去东宫是替他办事,他很满意。顺便嘛……”
他放下砚台,眼神微冷:“也是告诉某些人,我冯仁,圣眷未衰。”
他几乎能想象到,侯君集在李世民面前肯定没少给他上眼药,但老李显然没信,反而用赏赐表明了态度。
李治似懂非懂,只觉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让他头皮发麻。
……
接下来的日子,东宫似乎真的“安生”了不少。至少,那种荒唐的突厥游戏没再传出新的版本。
但朝堂上的暗流却更加汹涌。
侯君集回朝后,频繁出入东宫,美其名曰“探望太子病情”“与太子研讨兵法”,其跋扈之态日盛,有时甚至连房玄龄、长孙无忌等重臣的面子都不太给。
而魏王李泰那边也没闲着,他主编的《括地志》进展顺利,借此机会大肆招揽文学之士,声望日隆。
围绕着他,一个以才学清谈为表、政治投机为里的“魏王党”也逐渐成形。
吴王李恪依旧低调,但冯仁通过不良人的渠道隐约得知,他似乎与一些宗室旧臣、乃至部分军中将领有了些不便宣扬的往来。
冯仁自己则成了漩涡中心一块奇怪的礁石。
太子党和魏王党都试图拉拢他,又都因他态度暧昧而对他忌惮甚至怨恨。
他照常去晋王府,晚上依旧和程处默他们鬼混,仿佛一切如常。
毕竟谁会忌惮一个才十二岁,什么都没有的皇子。
夜晚,卢国公府后院,炭火上烤着全羊,油滴落火中滋滋作响。
程处默灌了一口酒,大着舌头道:“老冯,现在外边都说你是脚踏两条……不对,是三条船!你小子到底咋想的?
我爹让我问问你,好歹给个准话,咱们几家可是捆一起的。”
冯仁一脸无语,白了他一眼,“你用词就不能文明点吗?什么叫脚踏三只船?你当是青楼逛窑子呢?”
尉迟宝琳也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侯君集那老匹夫在陛的假的?”
冯仁撕下一块羊肉,慢条斯理地嚼着,咽下去后才道:“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陛下信了吗?”
程怀亮比较沉稳,皱眉道:“冯大哥,如今这局面,凶险得很。一步踏错,就是粉身碎骨。太子……怕是靠不住了,魏王那边……”
“魏王?”冯仁笑了笑,“你们觉得,陛下真会立一个胖子当太子?一个身边围满了文人、恨不得把‘逼死亲哥’写在脸上的儿子?”
三人面面相觑。
“那……吴王?”
“身份是原罪。”冯仁言简意赅。
李恪的隋朝血脉,注定他很难被关陇贵族核心集团接受。
“那……”程处默傻眼了,“总不能是……稚奴吧?”
他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喝酒压惊。
冯仁敲了他一下脑袋,“行了!别瞎猜了,我谁都不跟,就是给陛下干活的牛马!”
冯仁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程处默几人心中激起圈圈涟漪,却又迅速被更大的迷茫所淹没。
谁都不跟?在这长安城,旋涡之中,岂容你独善其身?
程处默挠挠头,还想再问,却被程怀亮用眼神制止了。
尉迟宝琳打了个酒嗝,岔开话题:“管他娘的!喝酒喝酒!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再说了,咱们跟着冯大哥走就是了,他脑子比咱们好使!”
冯仁笑着摇摇头,举起酒杯:“宝琳这话实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