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卧槽?这老爷子那么狠的吗?(2/2)
“好…吧。”
——
周明远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被,面色确实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呼吸也略显急促。
“周大人?”冯仁的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入周明远耳中。
周明远挣扎着要坐起来,脸上挤出混杂着惊讶、虚弱和惶恐的表情:“侯……侯爷?!下官不知侯爷驾临,失礼至极,万望恕罪!咳咳……”
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显得气若游丝。
冯仁伸手虚按了一下,语气平淡无波:“周大人不必起身,是本侯听闻大人身体不适,心中挂念,特来探望。”
他示意毛襄将那份摔过又捡起的礼盒放在一旁的案几上,“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周明远的目光在礼盒上停留一瞬,“侯爷折煞下官了!下官何德何能,劳烦侯爷亲自探望……咳咳……”他又是一阵咳嗽,喘息着道:“管家,快……快给侯爷看座,上茶!”
管家连忙应声,搬来椅子请冯仁坐下,又奉上热茶。
冯仁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起的茶叶,目光却在周明远脸上。
“周大人,贵公子……”
冯仁还没说完,周明远却怒道:“这个逆子!每次都给老夫惹一堆麻烦!”
他咳嗽了一阵,问道:“侯爷,我那逆子又惹了什么麻烦?强抢民女?还是蓄意殴打?侯爷你放心,下官定不袒护!该罚的罚,该判的判!让这小子也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卧槽?这老爷子那么狠的吗?
冯仁耷拉着脸说道:“周大人啊…你儿子死了。”
周明远扶着头:“我儿子是怎么死的,又因为什么?”
站在一旁的毛襄回答:“贵公子与清泉寺的主持玄慈方丈强掳民女拱人娱乐,又私藏甲胄军械,但关在蓝田大牢里被不明人杀了。”
“什么?!”
周明远如遭雷击,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老爷!”
“周大人!”
冯仁上前悄悄搭了他的脉。
“侯爷,这…… 这可如何是好?” 周管家哭丧着脸,看向冯仁的眼神里满是求助。
冯仁收回目光,淡淡道:“按方子抓药,让周大人好生歇着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派人好生照看,莫要让闲杂人等惊扰了大人,也别让大人…… 受了风寒。”
管家连忙躬身应道:“多谢侯爷,小的谨记。”
冯仁不再多言,转身带着毛襄和小七离开。
出了周府,暮色已浓,街面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映得青石板路泛着暖黄的光。
上了马车,碾过长安城华灯初上的石板路,车厢内气氛凝重。
冯仁闭着眼,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梳理着纷乱的线索。
坐在一旁的小七忍不住开口:“侯爷,这周明远是真的还是假的?”
冯仁回答:“装的,在他昏倒的时候,我把过他的脉。
像他这种被气晕的,脉象应该是弦紧有力,搏动急促的。
但是他的脉象却十分平稳,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那他儿子死了……”小七有些不解,“他就不伤心?那可是亲儿子!”
毛襄咋舌,“伤心?说不定人就是他杀的。”
冯仁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思考片刻接着说:“毛襄,你让几个兄弟盯一下他。”
“得令!”
“侯爷,那我呢?”小七急切地问。
“你嘛……”冯仁顿了顿,“你去查一下,周显和周明远的账,以及周明远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大人物。”
“明白。”
……
接下来的两天,冯仁坐镇侯府,如同蛛网中心的蜘蛛,接收着各处汇聚而来的信息流。
毛襄回报:“周府表面哀戚一片,挂起了白幡,周明远“病体沉重”,闭门谢客。
但盯梢的兄弟发现,周府后门深夜有身份不明之人出入,行踪诡秘,试图追踪却都被对方甩脱,对方显然是此道高手。
周明远本人更是深居简出,几乎不出卧房。
小七那边的进展更是艰难。
不良人暗中查访了周家几处产业和钱庄,账面上都做得干净漂亮,查不出明显破绽。
周明远在官场素以圆滑谨慎着称,明面上结交的多是些清流或同阶官员,并无特别值得注意的权贵。线索似乎陷入了僵局。”
“侯爷,时间不多了。”第三天傍晚,毛襄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忧心忡忡。
冯仁眉头紧锁,指尖在桌案上划着无形的轨迹。
周明远这只老狐狸,把痕迹抹得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