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孤注一掷（2/2）

“足够了。”

“茯苓，”江鸥突然按住她的手，力道很重，“我要你承诺：一旦触发二级警报，立即放弃任务撤离。你的价值不在于一次情报得失，明白吗？”

茯苓垂下眼帘，看着对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我明白。”

返回贸易行时天色微亮。茯苓在窗前摊开空白笔记本，开始构筑思维推演。

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勾勒出立体行动框架。每一个环节都标注着概率评估与应对方案。当她写下“最低成功概率：17%”时，笔尖微微顿住。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在地板上。茯苓合上笔记本，从暗格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铜制怀表——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表盖内侧刻着模糊的字迹：虽千万人，吾往矣。

她扣紧表链，开始清点随身装备：钢笔匕首、钢丝开锁器、六粒纽扣式烟雾弹、以及缝在外套内衬的氰化物胶囊。

如果这是终局，至少主动权在我手中。

上午九点，走廊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茯苓拉开门，小周闪身进来，手里拎着菜篮子，底层压着油纸包裹。

“江鸥同志让我送来的，”小周压低声音，眼圈发青，“他说……请务必活着回来。”

茯苓接过包裹，拆开油纸，里面是一把黄铜制的万能钥匙模组和两枚磁吸式闪光弹。底层压着折成方块的纸条，展开是江鸥凌厉的字迹：

“蓝图后日送达。内线确认档案室东北角文件柜第三层为重点目标。记住：活着才有下次。”

她将纸条凑近煤油灯点燃，灰烬落入水杯。

“告诉江鸥同志，”茯苓抬起眼，“我会带回值得代价的东西。”

小周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楼梯拐角。

茯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江风灌入，带着码头特有的铁锈与江水气息。远处梅机关大楼的灰黑色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她闭上眼睛，让感官延伸——城市的声音、气流的方向、光线角度，全部化为数据流入思维模型。十七小时二十三分后行动将启动，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缘。

但或许，悬崖边缘才是唯一能看清全局的地方。

指腹擦过怀表冰冷的表面，茯苓扬起嘴角，那是一个近乎锋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