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托付华东（1/2）

徐州运河码头，金爷货栈深处的密室。油灯晕开昏黄的光里，茯苓和代号“青山”的老同志相对而坐。

“这是徐州及周边联络图，”茯苓将拼接的地图推过去，指尖划过那些只有她能完全解读的符号，“红圈是一级联络点，三角是备用点。这条到上海的线路，每七天更换一次暗号，由‘老枪’负责。”

“青山”微微前倾，清癯的脸上神色专注：“暗号更换的规律是？”

“以农历节气为基，叠加当日天气。”茯苓抽出一本《千家诗》，“这是密码母本。第几页、第几行、第几个字，组合方式在这里。”她又递过一张薄纸。

“很周密。”“青山”仔细看着，忽然抬眼，“我听说‘老枪’性子急，这条线有没有出过纰漏？”

茯苓摇头：“去年十月险些暴露，因为他手下有人酒后失言。之后我立了规矩——涉密人员严禁饮酒。他执行得很彻底。”

“好。纪律就是生命。”“青山”点头，温润的眼神里闪过赞许，“那么金爷这边呢？江湖义气与组织纪律，如何平衡？”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茯苓沉默片刻，才开口：“金爷重信，但更重情。对他，不能只用‘纪律’要求，得以诚相待。我每月会与他单独喝一次茶，不谈具体任务，只谈局势、谈人心。他需要感到被尊重、被信任。”

“明白了。以心换心。”“青山”记下，又问，“那位叫小石头的孩子……”

“他还小，不该过早涉险。”茯苓声音柔和了些，“我本打算送他去根据地读书。这件事，可否请您接手？”

“自然。孩子是我们的未来。”“青山”应下，又指向地图上的南京，“刘队长这条线呢？”

两人一问一答，油灯添了三次，从清晨到了午后。每一个节点、每一个人、每一种应急方案，茯苓倾囊相授。

日落时分，实践交接开始了。

第一站是城西安全屋。“老枪”早已等在那里。见到茯苓身边的生面孔，他眼神一凛，随即恢复平静。

“老枪，这是‘青山’同志。”茯苓郑重道，“今后华东的工作，由他负责。”

“老枪”挺身敬礼，目光转向“青山”：“青山同志请指示。”

“青山”与他握手，力道沉稳：“不必多礼。茯苓同志常提起你，说你是华东的‘铁门槛’。往后，还要倚重你。”

“老枪”紧绷的神色松了些：“青山同志放心。掌柜定的规矩，我们一定守好。”

“‘掌柜’这个代号，以后属于青山同志了。”茯苓轻声说。

“老枪”愣了一下，深深看了茯苓一眼，重重点头：“明白。掌柜。”

第二日黄昏，金爷私宅。

金爷听完茯苓的来意，浓眉紧锁，半晌没说话。厅堂里只有茶水沸腾的声响。

“姜先生，”金爷终于开口，声音发沉，“非走不可？”

“军令如山。”茯苓颔首，“金爷，这一年多，承蒙您和兄弟们鼎力相助。这份情义，茯苓铭记在心。”

金爷摆摆手，目光落在“青山”身上：“这位先生，能接得住您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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