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暗夜里的雏菊(1/2)
圣心教会医院的银杏叶在夜风里沙沙地响。
茯苓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她避开门口打盹的守卫,翻过铁栅栏时轻得像片落叶。
医院深处那栋独立小楼亮着几盏灯,在黑暗里像孤独的眼睛。姚姐就在二楼尽头那间病房。
茯苓绕到楼后,找到那根排水管。手指触到冰凉的铁皮时,她顿了顿——上次爬这根管子,还是三个月前,姚姐刚送来的时候。那时姚姐浑身是血,呼吸弱得像随时会断。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
二楼的窗户没锁,只插着插销。她用指尖轻轻拨开,推开一条缝,侧身滑了进去。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木地板的气味。一盏壁灯在尽头亮着,光线昏暗。一个穿着修女服的背影坐在走廊长椅上,低着头,手里攥着念珠,已经睡着了。
茯苓像影子一样从她身边飘过,没有惊动一片衣角。
走到那扇挂着“特别看护”牌子的门前,她停下来。门上的磨砂玻璃透出朦胧的光。她站着,没动,只是看着。
里面很静。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响。
“怎么不进去?”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茯苓浑身一僵,但没转身。她听出来了——是负责照顾姚姐的老修女,玛利亚嬷嬷。
“她睡着了。”茯苓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
玛利亚嬷嬷走到她身边,没看她,也望着那扇门:“每天这个时候都睡得很沉。医生说,沉睡是身体在自我修复。”
两人在走廊里并排站着,像两尊雕像。
“您经常来。”玛利亚嬷嬷说,不是问句。
“偶尔。”
茯苓没说话。
玛利亚嬷嬷转过头,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在昏暗中看着她:“孩子,你在害怕什么?”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带着秋夜的凉意。
“怕看见她……还是老样子。”茯苓终于说,“怕她一直这么睡着,醒不过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茯苓沉默了很久。走廊那头传来钟声,是教堂的晚钟,悠远,沉重。
“因为得有人记得她。”她轻声说,“得有人告诉她,外面……天快变了。”
玛利亚嬷嬷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她推开病房门,回头说:“进来吧。轻点。”
茯苓跟着她走进去。
病房比走廊更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用布罩着,光线温柔得像月光。姚慧躺在病床上,盖着洁白的被子,脸色还是苍白,但呼吸平稳悠长。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就像……。
玛利亚嬷嬷走到床边,熟练地检查了输液管,又摸了摸姚慧的额头。“体温正常。”她低声说,“今天下午醒过一次,大概五分钟,喝了点水,又睡了。医生说,这是好兆头。”
茯苓站在床尾,远远地看着。她的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她醒的时候……说什么了吗?”她问,声音有些干涩。
“说了两个字。”玛利亚嬷嬷回头看她,“‘茯苓’。”
茯苓的心猛地一跳。
“就这两个字,反复念了几遍。”老修女温和地说,“然后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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