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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杭州线.夜火无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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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吟街的夜,静得能听见西湖的水声。

老陈推着垃圾车,吱呀吱呀地走在石板路上。他是《新浙报》馆的老杂役,干了十五年,每天深夜来打扫印刷车间,天亮前离开。街坊都说,老陈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今天他推车的手有点抖。

走到报馆后门,他摸出钥匙,插了三次才插进锁孔。门开了,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高窗漏进来,照着堆成山的废纸和油墨桶。

他走进去,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气。

“陈伯。”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老陈浑身一僵,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

黑暗中走出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短打,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说话的是个中年人,声音低沉:“东西带来了?”

老陈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罐,手还在抖:“这……这玩意儿真不会炸?”

“不会。”中年人接过铁罐,递给旁边的人,“这是慢燃油,没味儿,烧起来像废纸自燃。点火装置呢?”

老陈又从垃圾车底层摸出个油纸包:“按您说的,香线引棉絮,棉絮浸了油。香线能烧两个时辰。”

中年人打开油纸包检查。是个简陋的装置:一截粗香插在土块里,香头连着一根细绳,绳子那头系着一团浸满油脂的棉絮,棉絮周围堆着废纸。

“时间算准了?”

“算准了。”老陈咽了口唾沫,“香线两个时辰,现在是子时正(晚十一点),烧到丑时三刻(凌晨两点四十五)刚好引燃。那时候……人都睡得最沉。”

中年人点点头,把装置还给老陈:“放哪儿?”

“印刷机后面,废纸堆最底下。”老陈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儿堆了半年的废报,没人动。火起来先烧那里,烟往上走,楼上书房肯定……”

他没说下去。

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陈伯,我们知道你难。沈知方克扣你三年工钱,你儿子被他手下打断腿,这仇……”

“不只是仇。”老陈突然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他写那些文章,说日本人好,说咱们的兵是土匪……我虽然不识字,可我儿子识字。他念给我听,我……我恨呀。”

他喘了口气,声音发颤:“我就一个扫地的,做不了大事。但这事儿,我能做。”

中年人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一点心意。事成之后,我们安排你去乡下,房子地都找好了。”

老陈没接:“不用。我老了,跑不动了。你们……你们保证我家里人就成。”

“我们保证。”中年人郑重地说,“你媳妇和孙子,明天一早就有人接走,去安全的地方。”

老陈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好……好。”

他接过装置和油罐,弯着腰走进印刷车间深处。月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能看见灰尘在光柱里飞舞。他在废纸堆前蹲下,用手扒开最底层的报纸,把油罐放进去,又把点火装置小心地埋在旁边。

动作很慢,很仔细。

“陈伯,”中年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香线点着后,你就像平常一样,打扫完就走。不用管后面的事。”

“我晓得。”老陈的声音平静了些,“我每天都是丑时初(凌晨一点)干完活,锁门回家。今天也一样。”

他埋好装置,站起身,从怀里掏出火柴。

“嚓——”

火柴划亮,小小的火苗在他手里跳动。他蹲下身,把火凑到香线上。香线慢慢燃起来,冒出极细的青烟,几乎看不见。

“行了。”老陈吹灭火柴,站起身,“我该干活了。”

他拿起扫帚,真的开始打扫。扫地的声音很规律,唰,唰,唰,和往常一样。

中年人看着他,对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到阴影里,从后门离开了。

报馆里只剩下老陈一个人,和那根在废纸堆深处静静燃烧的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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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老陈干完了活。

他锁好报馆后门,推着垃圾车,吱呀吱呀地往回走。走到街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报馆二楼,沈知方的书房还亮着灯。窗户上印着一个人影,正伏案写着什么。

老陈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他想起儿子被打断腿那天,血糊了一地。想起媳妇哭肿的眼睛。想起沈知方坐着汽车从报馆出来时,那张白胖的脸上得意的笑。

他吐了口唾沫,推着车走了。

垃圾车的声音消失在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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