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泰山”的提醒(1/2)
秋夜的砖窑,寒意比往日更重。
茯苓踩着熟悉的路径钻进窑口时,“泰山”已经等在老位置。油灯的光晕在低矮的穹顶上晃动,把他棱角分明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坐。”“泰山”指了指对面的石墩,声音在窑洞里显得格外沉稳。
茯苓依言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推过去:“路上买的,还热着。”
布包里是两个烤地瓜,焦黄的皮裂开着,冒着热气。“泰山”拿起一个,剥开皮咬了一口,点点头:“徐州的地瓜,比南京的甜。”
两人默默吃了几口。窑洞里只有咀嚼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叫。
“总部对你的工作很满意。”“泰山”吃完最后一口,用布擦了擦手,“特别是扳倒丁默邨这件事——干得漂亮。”
他从怀里掏出份密电译文,推过来:“嘉奖令,你看看吧。”
茯苓接过,就着油灯的光扫了一眼。文字很简短,但分量很重。她看完,把纸重新折好,递回去。
“都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她说。
“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泰山”收起密电,话锋却突然一转,“但你得清楚,现在不是庆功的时候。”
他身体前倾,油灯的光照进他眼里,那里头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凝重。
“李士群最近有什么动静?”茯苓问。
“太安静了。”“泰山”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安静得反常。按说他刚掌权,应该大张旗鼓立威才对。可最近76号在华东的活动,反而收敛了很多。”
他顿了顿:“我们内线传来的消息,李士群特意交代帮的船,能放就放。”
茯苓眉头微皱:“他在示弱?”
“不,他在示弱。”“泰山”摇头,“等待时机,给你致命一击。”
窑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墙上两人的影子跟着晃了晃。
“我研究李士群很多年了。”“泰山”继续说,“他跟丁默邨不一样。丁默邨好面子,喜欢摆排场,破绽都在明处。李士群……他像水,没形状,没声音,但能淹死人。”
他盯着茯苓:“你现在让他害怕了。一个能神不知鬼不觉搞垮丁默邨的人,也能搞垮他。所以他现在不敢动你,但他一定在想办法——怎么找到你,怎么除掉你。”
茯苓沉默片刻,开口:“首长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泰山”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在石桌上。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各种符号——红色的点是地下党的联络站,蓝色的是漕帮的码头,黑色的线是运输路线。
“你看,”“泰山”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这半年,你把这张网织起来了。从徐州到南京,从蚌埠到宿县,水路陆路都通了。”
他的手指停在徐州的位置:“但现在,别急着往外扩。要把根扎深。”
“您的意思是……”
“巩固。”“泰山”说,“把现有的每一条线都检查一遍,该加固的加固,该清理的清理。特别是漕帮这条线——金爷是讲义气,但
他抬起头:“茯苓同志,一张网牢不牢,不看它有多大,看它的结打得紧不紧。”
茯苓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的工作重点转向内部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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