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涟漪效应(1/2)
南京·76号总部
上午九时,极司菲尔路76号三楼,吴世宝的办公室窗帘紧闭气氛压抑。
“废物!”吴世宝的咆哮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他一把揪住心腹张疤脸的衣领,几乎把人提离地面,“七八条枪,在老子的地盘上让人连锅端了?!黄金呢?!烟土呢?!”
张疤脸脸色惨白,额头那道刀疤渗出细密汗珠:“主、主任……真的邪门!兄弟们根本没看见人,老赵和老周就倒了,连声枪响都没听着……”
“放你娘的屁!”吴世宝将人狠狠掼在地上。张疤脸后脑磕到桌角,闷哼一声却不敢呼痛。
一直垂手立在门边的二组组长王德海,这时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主任,验过尸了。伤口极细,深三寸七分,直接穿透颅骨——像是用冰锥之类的锐器,从极远处精准掷入。”
“冰锥?”吴世宝转过身,脸上横肉抽动,“大半夜,荒山野岭,用冰锥杀人?你当老子是三岁孩子?!”
王德海喉结滚动,硬着头皮继续说:“还有这个。”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小心展平的信纸,双手递上,“在翻倒的车厢里找到,夹在公文包内层。”
吴世宝一把抓过信纸,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线扫视。办公室里死寂,只有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握着信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张疤脸挣扎着爬起来,凑近小声问:“主任,上面……写啥了?”
吴世宝没回答。他死死盯着落款那个模糊的、却刻意仿了笔锋的“丁”字草书,眼球逐渐爬满血丝。半晌,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丁——默——邨——好,好得很啊!”
“丁主任?”王德海一惊,“这……这会不会是栽赃?故意挑拨——”
“栽赃?!”吴世宝猛地转身,将信纸狠狠拍在王德海胸口,“你自己睁眼看看!‘视我等于无物’!‘鱼死网破’!除了那个整天在影佐面前装孙子、背地里恨不得把老子生吞活剥的老狐狸,还有谁会用这种口气?!”
张疤脸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咬牙切齿:“主任,这哑巴亏咱不能吃!我这就带人——”
“带人?带人去哪儿?!”吴世宝一脚踹翻面前的橡木椅,“砰”的一声巨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没凭没据,你拿什么跟影佐机关长交代?那老狐狸在日本人面前演得跟条忠狗似的!”
他在满地碎瓷片中来回踱步,皮鞋踩出刺耳的咯吱声。突然停下,盯着王德海:“你,从二组挑三个嘴巴严的,给我二十四小时盯死丁默邨。他每天见什么人、去哪儿、甚至上厕所用了几张纸,我都要知道!”
又指向张疤脸:“你,去查清楚这批货的路线还有谁知道。从咱们处到几乎贴到张疤脸鼻尖,“你就自己去徐州沟里躺着,跟老赵作伴。”
两人连声应“是”,倒退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吴世宝跌坐进皮椅,抓起电话又重重摔下。他盯着墙上那幅“精忠报国”的匾额——李士群亲笔题写送他的——突然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笑:“都想让我死?行啊,看谁先死个透。”
同楼·走廊与办公室
十分钟后,三楼走廊。
王德海正低声嘱咐手下,转角处传来平稳的脚步声。丁默邨带着秘书陈维缓步走来,手里还捧着杯热茶。
“丁主任早。”王德海立刻挺直背,脸上堆起笑。
“早。”丁默邨颔首,目光在王德海身后两个生面孔脸上停留一瞬,“德海这么忙?吴主任又交代要紧事了?”
“没、没什么,例行巡查。”王德海手心冒汗。
丁默邨笑了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平静:“年轻人多跑跑是好事。对了,听说昨晚徐州那边不太平?”
王德海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敢露:“是……是有辆货车翻了,正查着呢。”
“哦。”丁默邨抿了口茶,“吴主任脾气急,你们多担待。办案嘛,总要讲证据,不能凭空猜疑,你说是不是?”
“是、您说的是。”
丁默邨不再多言,缓步离开。走过拐角,他脸上那抹温和笑意瞬间消散。
陈维压低声音:“主任,王德海后面那两个,是侦查科的生面孔,盯梢的好手。”
“知道了。”丁默邨推开门走进自己办公室。窗户半开,晨光斜照进来,他慢条斯理地给窗台上两盆兰花浇水。
陈维关上门,声音压得更低:“吴世宝那批货确实被劫干净了。烟土、黄金,还有准备打点上海宪兵队的古董,全没了。死了六个,伤四个。”
丁默邨的手顿了顿,水滴在兰叶上滚动:“哦?谁的手笔?”
“不清楚。但外面有风声……”陈维迟疑了一下,“说现场发现了指向咱们这边的证据。一张字条,模仿陈秘书的笔迹。”
浇花壶“哐当”一声搁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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