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掌柜”的传说（2/2）

这次张队长留下了字条，用铅笔头写在烟盒纸上：“掌柜恩情，没齿难忘。若需效劳，刀山火海。”

字条在第三天消失了。

“掌柜”的名声，就这样在微山湖传开了。

与此同时，悦来客栈里，茯苓正对着新收到的几张纸条出神。

一张是烟盒纸，字迹潦草：“掌柜恩情，没齿难忘。若需效劳，刀山火海。”

一张是从报纸上剪下的字拼贴的：“电台损坏，急需真空管两只，电池一组。军统徐州站敬上。”

还有一张用小学生作业本纸写的，字迹工整却透着怯懦：“……我在调度室做抄录，每日见军列往来，心如刀绞。若有用处，愿尽绵力。不敢署名。”

老周敲门进来送饭时，茯苓正把纸条收进铁皮盒子。

“冯先生，楼下李师傅找您。”老周说，“就是那个扳道工，说想问问上海的事儿。”

茯苓下楼。一楼角落的桌子旁，一个四十来岁、面色黝黑的男人局促地坐着。见到茯苓，他连忙站起来：“冯、冯先生。”

“李师傅坐。”茯苓在他对面坐下，“听掌柜说，您在铁路做事？”

“扳道的，干了二十年了。”李师傅搓着手，“听说冯先生从上海来，想跟您打听个人……我有个表弟，战前在上海闸北做工，后来没了音信……”

茯苓耐心听着，等他说完才道：“闸北那边战火厉害，我离开时也乱得很。您表弟叫什么？我托上海的朋友打听打听。”

两人聊了小半个时辰。临走时，李师傅压低声音：“冯先生，您是个好人。这年头……好人不多见了。”

又过几日，茯苓通过老周转交给李师傅一小袋大米。没说什么缘由，只说是“客栈给老主顾的节礼”。

李师傅接过米袋时，手有些抖。第二天，他悄悄塞给茯苓一张纸条，上面画着简易的徐州站布局图，标注了日军宪兵队驻地和巡逻时间。

纸条最后写着一行小字：“掌柜是好人。”

茯苓把这张纸条和其他纸条收在一起。铁皮盒子渐渐满了。

“成功执行战略性援助，以“雪中送炭”方式解决关键盟友生存危机，建立“掌柜”神秘而可信赖的战略威望。通过客栈日常互动自然接触潜在人员，初步验证“织网”可行性。功勋+300”

“当前功勋：2650。（注：功勋持续消耗中）”

深夜，茯苓再次打开铁皮盒子。里面已经躺着十几张纸条，来自游击队、军统残部、铁路工人、甚至一个伪警察署的文书。

每一张纸条都是一份期待，也是一份风险。

她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

“微山湖：已赠药、粮、弹。可发展为行动外围。”

“军统站：评估价值，暂缓电台修复，先提供少量经费观察。”

“铁路工人小组：重点培养，需系统培训安全规程。”

“匿名者：继续观察，暂不接触。”

写完后，她划亮火柴，把纸烧成灰烬。

窗外，徐州站的探照灯划破夜空。一列火车正喷着白汽驶出站台，那是南下蚌埠的军列。

茯苓站在窗前，看着列车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