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红泥小火炉(1/2)
当天晚上,师屏画跟随魏承枫回了西苑。他们把案桌置在了廊下,外头雪花静静飘落,屋子里地龙烧得暖意容容,热锅里的鱼汤咕噜咕噜冒着雪白的泡沫,这是青梧院中头一次有这样热腾腾的人间烟火。
“洪夫人。”魏承枫矜贵地举起了米酒。
“魏大理。”
碰完杯,师屏画先忍不住笑起来,要不是魏承枫扶了一把,酒水怕是全都要洒落了。
她喝得小脸红扑扑的:“你说咱们这是不是叫做弹冠相庆?”
魏承枫不悦地弹了下她的发髻,过了会儿又道:“不过用来形容我俩正合适。”
师屏画又笑:“恭喜你大仇得报!”
“这还只是第一步。”
长公主害他母亲的事情,年头已久,虽则拿住了人证,但是要控告她草菅人命,可还不是时候。
他探过官家的口风,将母亲之死与公主有关提了出来。当年赵长姁与南汉和亲,遭受刘后主毒打,后为魏侯所救,心生爱慕。先帝也想提携这个白身出身的将军,同意了这门婚事。然而魏侯以已有结发妻子,她不得不忍受二女侍一夫,赵长姁深以为耻,买通了荆夫人身边的女使钱桐,劝说她喝下了他送的毒药,导致荆夫人一尸两命,香消玉殒。
当魏承枫讲出这段旧事以后,官家说:“你母亲虽然做了些荒唐事,但也不至于此。”
魏承枫站在堆金砌玉的宫殿里,从皇帝冷淡的神色中,读到了他的不以为然。
荆夫人已经故去十年了,只是一个在后宅里模糊了面容的女人,她生前相夫教子,死后寂寂无名,连她惨烈的死亡,都激不起世人半点涟漪。
至于魏侯,封候拜将,还用自己的丹书铁券救了魏承枫一命。如此殊荣,皇家已经给够了体面,魏家还想怎样。
他不想听。
他是皇帝,他有不听不看的权力。比起魏家宅院里的一桩旧案,眼前的歌舞更能取悦他的感官。
魏承枫聪明地没有再提。
“那你打算怎么办?”
魏承枫在长久的等待中磨砺了自己的耐心,深知政治是交易的艺术:“长公主成了废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而我还在台面上,我就总能找到机会。”
“哦?你又有计划了?”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白玉酒杯,男人眼中精光四射:“我早已为官家准备好了一份厚礼。”
他是这样信誓旦旦,运筹帷幄,师屏画欣赏的同时,又忍不住腹诽,魏承枫实在城府深沉,心机叵测。现在回头来看,他的每一步棋都下得恰到好处。从她进门开始,吩咐她拿下释然、钱桐,再一举通过赵勉做掉长公主……哪怕是中途恋情暴露被长公主凌虐,都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为日后大朝会上的高潮做了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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