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遇袭(2/2)
骑手超上来,强健的马匹挤压着马儿,马儿嘶鸣着在山道上之字形躲闪,车夫见势不好跳了车,师屏画眼见他滚了几滚躲到了大石头后头——她坐上了一匹没有车夫的马车,在山道上夺命狂奔!
刀剑从窗口刺进来,她尖叫着闪到另一边,马车刚好高速过弯,瞬间失去了平衡,马儿嘶鸣着倾倒,师屏画整个人像是下到锅里的饺子,颠簸了几圈摔出了窗门。外头是雨打湿的悬崖。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喊:“啊——”
尾音幽幽回荡在群山之间。
车轮还在滴溜溜地转,马匹呼和呼和着喘着粗气,黑甲武士们探出头去,云雾缭绕的悬崖底下深不见底。
为首的打了个手势,策马离开了。
*
师屏画没有想到她穿越来有朝一日还要考验臂力。
下雨了,悬崖愈发潮湿,难以攀援,流着血的额角也越发湿冷,让她头痛难当。
方才遇袭,她被从马车里甩了出去,她活这么大岁数第一次全然失重,还是从悬崖上跳下去,恐惧自不必说。
然而那悬崖底下有块突出的石台,上头还有一层草甸子。摔确实摔晕了,也没有大碍。
这两天天一直下雨,山里的云雾大的像龙,一丈之外都浓稠得像锅粥,天又擦黑的,那群人隔着云雾以为悬崖深万丈,以为她保准尸骨无存,就拍拍屁股走了。
留师屏画半夜醒来,葱白的手指抠着悬崖往上爬。
即使知道这地下有块石台,但心跳还是飞快,毕竟这可真是悬崖呀,要是下次跌下去运气没这么好呢?那可真是要粉身碎骨。
她自从穿越以来,就一直在倒霉,倒霉到现在都习惯了,竟然从绝境中生出一丝欣喜。如果说,她有什么金手指,那就是她很难杀,命特别硬。
治她杀人的法她翻案了,要杀她的土匪被她端窝了,要家暴她的老色鬼被她抄家了,要猥亵她的大和尚被她一刀捅了。现在贵妃派了死士来杀她,她都没死!
要是告诉从前的自己,她以后会在古代当连环杀手还玩铁人三项,师屏画也会抵死不信,但看看这万恶的封建社会都把她逼成什么样了!
“他们杀不死我。我还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别让我逮着机会,我一定会十倍百倍报复回去的!天这样冷,石壁如此粗糙,她的指甲磨出了血,但是她复仇的烈火烧得豪情万丈。
她爬了一个多时辰,走走停停,才最终爬到了山路的边缘,只不过刚够到希望的边儿,就见上头探出来一张脸。
——一身玄衣的魏承枫蹙眉瞧着她。
“魏大理,您要不要行行好,拉我一把?”师屏画喘着粗气,挤出一道尴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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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屏画坐在石头上,接过魏承枫的酒猛喝了一口,她实在太冷了,用力裹紧斗篷也不免瑟缩。
这是半山腰一个天然溶洞里,百姓在这儿也供了佛菩萨,魏承枫生了火,在火光中看了眼那酒葫芦,又看了眼那双微微恢复了血色的唇。
“你怎么来了?”
“这京里没什么消息瞒得过我。况且在这五圣山。”
少女长长地松了口气:“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
“你死不了。”魏承枫添着柴火,“祸害遗千年。”
他的脸臭嘴也臭,但这臭脸冷脸本身就是一种亲昵,师屏画听了浑身舒坦:“那你是来救我的咯。你不是说你不会再管我了?”
这就是在挑战男人的脾气了。
“你既偷了秦王的人参给我,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否则我岂不是越发比不上秦王殿下品性高洁,你在心里保准将我贬得一文不值。”
师屏画连忙否认:“我从没拿您和秦王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