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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大杀四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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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寻常娘子,听见这些狂蜂浪蝶之语当下就要晕过去了,师屏画却不慌不忙道:“哦?你哪位,难不成你跟魏大理挤一床?我们夫妻统共只有一张床,可挤不得你们五六七八人。”

整个琢光院炸了锅。

“魏大理?她刚才是说魏大理吧?疯王公?”

“她是什么人?疯王公的侍妾吗?”

“我是听说百花宴那天,疯王公领着个孤女进府,还拿了头筹。只是后来好像被贬到了五圣山修佛……莫非就是她?”

“那她岂不是疯王公的未婚妻?!我还听说她跟某位皇子有一腿……”

“疯王公的妻子如何背着他偷人,还不被他打死!”

柳师师和齐绯颜目瞪口呆地瞧着师屏画胡说八道,她本人倒是对狐假虎威的情形相当满意,冲着三个壮汉冷冷一挑眉:“哑巴了,怎么不说话?要不要我把魏大理叫来,把你们送进大理寺去,他想必会很想跟你们聊聊,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派来胡说八道的。不想说也没关系,他有一百种法子叫你们开口!”

壮汉也是收钱办事,并不知隐情,听见疯王公三个字就吓破了胆:“娘子息怒,想是、想是认错了人。”

师屏画上前就是左右开弓两个耳光:“认错人?!跑到庵堂大放厥词,逼良做娼,还认错人?!”

她每说一句,就狠抽他的脸,那人苦不堪言,没成想这小娘子动起手来这么狠。

他在师屏画这头讨不到好,瞥见柳师师在一边偷笑,突然想起释然大师说可以连这神婆一起收拾。现下他们在这洪小娘子手里吃了大亏,必得找补一通,才能拿银子。

“娘子息怒,都是因为娘子跟这神婆混在一起,才叫我们误会了!这臭娘们顶着神婆的旗号,四处应邀进宅子里,殊不知靠狐媚功夫偷了多少爷们去!还挑唆好端端的郎君,丢着怀有生孕的正经娘子不要,跟这婊子厮混在一道!你与她要好,我们便认错了!”

柳师师大为光火,气得脸都红了,拨开师屏画上前对峙:“放的什么屁!我偷谁家爷们!你谁家?老娘什么青年才俊没见过,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我看上劳什子毛没长齐的小子!”

对待师屏画,壮汉唯唯诺诺;但对上没有靠山的柳师师,壮汉可就重振雄风了,上前扯住她的头发就甩她两耳光:“糙你娘的!知道你见多识广了,嘴这么硬,敢嗦男人的几把却敢做不敢当了?!”

“住手!”师屏画尖叫起来就要去夺人,被壮汉一把推在地上。

她气疯了,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这里有人当中行凶,快叫寻捕!”

但所有人都倒退了一步,没有人出来帮她们,凡是被她目光扫到的,都避开了与她对视,仿佛连她的眼神都是不洁之物。

柳师师莫名其妙挨了两巴掌,还当着一众贵族小姐的面被如此羞辱,气得浑身发抖。她抹了把脸上的血,脱下脚上的绣花鞋就冲了上去:“老娘跟你拼命!”

“你来呀!”壮汉动起手来不留情面。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害怕的赶紧走了一大半。

“原以为是个神婆,没想到是个偷汉子的娼妓。”

“再准也不算了,万一勾了我家郎君去……”

“怎么准的了,骗开你家门去呢。青楼里的窑姐儿花活儿就是多,还倒是洗心革面,没想到是藏在庵堂里,学做女冠呢。”

“快走,脏死了,回去我娘打我呢……”

齐绯颜激动地踏下了台阶:“喂,你怎么打女人啊!”

壮汉这时候正抓着柳师师的头发,把哭叫的她摁在地上不让她近身:“诶小娘子,你别过来!”

齐绯颜停下了脚步,壮汉还冲她微笑,似乎手上的不是人,就是个发癫的畜生。

他笑道:“说起来惭愧,小娘子有所不知,这娼妇是个下贱的,染了花柳。小娘子要是过来,保不齐被她染上脏病!”

齐绯颜猛地僵直了,盯了柳师师一眼,狼狈地别过了脸。

“天呐!她有脏病!”

“幸好我还没排到!天杀的怎么得了脏病还敢出来抛头露面!她是不是想要把我们全都染过了才算完?!”

“姐姐你已经去过她的房里……哎呀!姐姐!醒醒!来人啊大娘子晕过去了!”

人群像是躲避瘟疫一样退出了琢光院,女娘们为了赶紧逃走,不闻着她的味儿,竟是拥挤在一起差点踩踏起来。

齐绯颜感到背后被用力拉一把,女伴惨白着脸冲她道:“颜娘别去!你是齐相府的嫡女!”

齐绯颜咽了口唾沫,咬着牙别过脸,回到了台阶上。

那男子轻哼了一声:“屁股都不干净就出来招摇撞骗,该。”

“她活不长,咱们可别被她算计了。”

“哥哥这般壮实,她定是渴死了!”

“老娘跟你拼了!”柳师师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气到发疯,光着脚爬起来顶着满脑袋血冲他们抓去。

“诶!”壮汉轻巧地躲开,扯开了她的腰带。

另一个混混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女人的哭叫声中上下其手,嘶啦一声,竟是扯掉了她半副裙子。

“人住在庵堂里,肚兜还是粉的!真骚啊!”

“腿又白又嫩,果然是当过头牌的窑姐儿!”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又道:“诶,你看她身上这疤,还流着脓,我没说错吧?”

女伴摇着团扇遮住了脸:“真是恶心,就这样的人还出入官家府邸,真该拖下去活活打死,也省的弄脏门楣!”

齐绯颜听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叫,心里烦躁:“我们快走吧……离开这里。”

明知道她们说的都对。

但她不想听。

——柳神婆哭得泣血,让她想起被扒了皮的野狼,叫她胸口像是堵了铅块。

衬着那两个壮汉的大笑越发刺耳。

齐绯颜颤抖着咬着嘴唇道:“走吧。”

就在这时,殿中响起一声呵斥:“放开她!”

随后,便见百花宴上最离经叛道的少女,伙同她那个壮硕的嬷嬷提着出来了,一人手里握着剑,一人手中操着扁担。

“流耍氓是吧!”她拔出了手里剑,“区区奴才,挑事在先,都杀了也就赔几百贯的事,全算在我头上!如有人取他项上人头,我愿赠其百金!”

满场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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