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冲向毁灭，方见永生（2/2）

“定义！”

“是‘定义’！”紫女的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在所有规则都被抹除的‘真无’之地，君上的‘定义’，就是唯一的法则！唯一的真理！”

“所以，我们不是冲向毁灭。我们是冲向……君上为我们开辟的、绝对安全的‘神之领域’！”

“这片‘真无’灾祸，对于‘裁决议会’而言，是足以毁灭宇宙的末日。但对于我们，对于君上而言……”

紫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它，是回家的捷径！”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创世的雷霆，狠狠劈在韩立和红龙的脑海中！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将毁灭宇宙的灾难，当做方便快捷的“地铁”来乘坐！

这是何等离谱，何等超然，何等……变态的思维方式！

韩立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反复地击碎、重塑、再击碎！他引以为傲的智慧和逻辑，在君上这种“掀桌子”级别的玩法面前，幼稚得就像孩童的涂鸦。

而红龙，她紧握着战斧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与崇拜！

她的君上！她的始祖！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

将灾难玩弄于股掌之间，视毁灭为通途！

“我明白了！”红龙双膝跪地，将巨大的战斧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她的声音充满了狂热的忠诚，“愿为君上……踏入归零之海！”

“AI‘深渊’！执行跃迁！”紫女没有再看她，而是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指令确认。‘深渊之眼’号，引擎功率超载至300%！”

“跃迁倒计时……三！”

“二！”

“一！”

“跃迁！”

没有剧烈的震动，没有刺眼的光芒。

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深渊之眼”号的舰身，仿佛变成了一个虚幻的泡影，悄无声息地，一头扎进了那片足以让宇宙归零的、纯粹的黑暗之中。

在外界看来，这艘飞船，连同其中的一切，都应该在接触“真无”的刹那，便被彻底从“存在”的层面抹除，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身处舰桥之内的三人，却看到了此生最为壮丽、也最为诡异的景象。

窗外，不再是星辰，也不是虚空。

而是一片片破碎的、如同镜子般炸裂的“概念”。

他们看到，“时间”的概念，像一条断裂的彩带，在不远处缓缓飘过。飞船的某一部分被彩带扫中，瞬间变得锈迹斑斑，仿佛经历的亿万年的腐朽；而另一部分，则恢复了出厂时的崭新模样。

他们看到，“空间”的概念，像一团被揉捏的橡皮泥，无数个不同的场景——星云、恒星、战舰残骸——被扭曲、折叠在一起，形成一幅光怪陆离的超现实主义画作。

他们甚至看到了“因果”的链条，那是一条条闪烁着微光的、无形的丝线，此刻却像被剪断的琴弦般，胡乱地飘荡着，偶尔互相触碰，便会迸发出毫无逻辑的、匪夷所思的“结果”。

一颗本应爆炸的超新星，突然变成了一朵盛开的莲花。

一句绝望的哀嚎，突然变成了一声初生的啼哭。

这里，是逻辑的坟场，是规则的废墟。

是神明也不敢踏足的禁区。

但“深渊之眼”号，却在这片废墟之中，安然无恙地航行着。

一层温润的、肉眼不可见的光晕，笼罩着整艘飞船。这层光晕，来自于紫女手中的那枚“昆”字玉佩。

它就像是这片狂暴海洋中的一座“定海神针”，在这片一切都被“抹除”的虚无中，强行“定义”出了一个概念：

“此舟，存在。”

“此舟，安全。”

于是，无论外界的概念如何破碎，风暴如何狂乱，都无法侵入这艘被“定义”所守护的方舟。

韩立痴痴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混沌道体，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活跃起来。他体内的“秩序”与“混沌”之力，仿佛受到了外界环境的引动，开始自发地模拟那种“对消”与“归零”的过程。

一种前所未有的、关于“道”的终极奥秘，在他眼前，缓缓展开了一角。

而红龙，她感受着血脉深处传来的、对于那片“归零”之海的亲切感与渴望，她终于明白，天灾军团追求的“混沌演化”，其最终的形态，或许并非是创造，而是……归于“真无”，再从“真无”中……涅盘！

“洗礼……开始了。”紫女轻声呢喃，她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破碎概念，仿佛看到了，在这条航线的终点，那位含笑而立的……总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