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艺术家的对白，与“零号标本”！（1/2）
林风口中吐出的两个字，如同两颗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在这座巨大的、纯白得令人窒息的实验室核心区内，荡起无形的涟漪。
“园丁。”
那道站在全息操作台前的高挑身影，闻言，缓缓将目光从操作台上移开，落在了林风一行人身上。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没有丝毫的意外或惊慌，仿佛他们的到来，本就是实验流程中一个预设好的环节。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研究服，一头柔顺的亚麻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那双天蓝色眼眸，平静得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理性和疯狂好奇的眼神，像一个顶级的生物学家在观察一群极具研究价值，但终将被解剖的新物种。
她没有理会林风，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从“幽灵”小队的每一个成员身上缓缓扫过。
当看到鬼足身上那些还未完全凝固的伤口时，她微微点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高强度肌肉纤维，骨骼密度是常人的三点七倍，肾上腺素代偿能力极强。完美的‘盾’。”
当看到鬼手那双在战术电脑上灵活跳跃的手指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有趣的神经反应速度，大脑处理并行数据的能力很出色。难怪能绕过我的防火墙。一件精密的‘钥匙’。”
她的目光掠过鬼火手中的改装霰弹枪，掠过鬼刺镜片后冰冷的数据流，最终，重新落回到为首的林风身上。
“而你……”她轻轻推了推眼镜，声音清冷而悦耳，通过实验室内的扩音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林风，代号‘鬼影’。拥有最均衡的身体素质，最冷静的战术头脑，以及……最不可预测的威胁性。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手术刀’。比我制造的那些‘清道夫’，要完美得多。”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面对一群杀气腾kg的敌人，更像一个苛刻的导师，在评价一份令她惊喜，却又觉得尚有瑕疵的学生作品。
“疯婆子，别他妈装神弄鬼了！”鬼手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老子们是来拆了你这个鬼地方，顺便把你这张脸按在地上摩擦的！”
“拆掉这里？”园丁闻言，竟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怜悯与不解，“为什么要拆掉呢？这里是‘未来’的子宫，是‘进化’的摇篮。你们难道没有感受到吗？在这片古老的雨林里，生命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绽放出最绚烂的火花。那才是真正的美，最纯粹的艺术。”
“把病毒和杀戮当成艺术？你的脑子被福尔马林泡过吗？”鬼火虽然也自诩艺术家，但他显然无法认同眼前这个女人的变态美学。
“病毒，才是这个星球上最完美的造物。”园丁张开双臂，神情变得有些狂热，“它没有情感，没有道德，只有一个最纯粹的目标——生存与进化。它比人类更古老，也必将比人类更永恒。我所做的，不过是稍稍加快了这个进程，将人类从这副脆弱、低效、充满了无用情感的躯壳中解放出来。而‘潘多拉’，就是我献给这个世界的……最终极的艺术品。”
她的目光投向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隔离舱，眼神中充满了母亲看待孩子般的慈爱与骄傲。
“够了。”
林风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演说。他知道，和这种疯子争论哲学，是世界上最大的浪费时间。
“我们的任务目标有两个。第一，摧毁那个东西。”他用战术军刀指向“潘多拉母体”。
“第二，带你回去，接受审判。”
“审判？”园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只有旧世界的生物，才需要被审判。而我，是新世界的……造物主。”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实验室的穹顶之上，无数盏红色的警报灯骤然亮起！
“嗡——！”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能量嗡鸣，一道道厚重的特种防爆玻璃墙，如同铡刀般从天花板和地板的夹层中猛然升起，在电光火石之间，将整个巨大的核心实验室分割成了数个独立的区域！
“幽灵”小队被瞬间困在了一个长方形的隔离区内，通往“潘多拉母体”和“园丁”所在控制室的路径，被彻底封死。
“紧急净化程序已启动。检测到高危生物污染源，开始进行区域无菌化处理。”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彻整个空间。
“头儿！空气成分在改变！”鬼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她看着便携式分析仪上飞速跳动的数据，“氧气浓度正在快速下降！而且……有高浓度的惰性麻醉气体正在被注入！”
“妈的！她想把我们活活憋死在这里！”鬼手愤怒地一拳砸在防爆玻璃上，那足以承受小型火箭弹轰击的墙体纹丝不动。
“鬼手！控制这里的环境系统！”林风冷静地下令。
“在做了！在做了！”鬼手的手指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这个疯女人的核心系统权限高得离谱！她把整座基地的控制中枢和她自己的生物信号绑定了！除非我能砍掉她的手，否则……我需要时间！”
“她不会给你时间的。”鬼刺的声音从旁传来。
只见在他们正前方的防爆玻璃墙后，一个隐藏在墙体内的升降平台，正缓缓升起。
平台上站着的，不再是之前那些成群结队的“清道夫”。
那是一个人。
一个孤零零的、身穿暗灰色、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特制紧身作战服的男人。他没有穿戴任何厚重的装甲，也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被纵横交错的伤疤覆盖、看不出本来面貌的脸。
他的手中，没有枪械，而是握着两把造型奇特的、长度类似罗马短剑的……高频震动粒子刃。剑刃上没有一丝光泽，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散发出一股比之前八名“清道夫”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压迫感。那是一种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凝练到了极致的死亡气息。
“忘了向你们介绍。”园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那些‘清道夫’，只是流水线上生产的消耗品。而他……”
“……是我的第一个作品，也是最完美的作品。我称他为——‘零号标本’。”
“他的体内，流淌着第一代经过优化的‘潘多拉’稀释血清。他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没有多余的情感。他的一切生理机能，都被调整到了最适合战斗的状态。他不是士兵，他是一把活着的、拥有自我学习与判断能力的……手术刀。”
园丁看着被困在隔离区内的“幽灵”小队，就像看着即将被送上手术台的病人。
“现在，手术开始。”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那个被称为“零号标本”的男人动了。
他面前的防爆玻璃墙无声地向上滑开，而他本人则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体力学常识的速度，朝着“幽灵”小队直扑而来！
“好快！”鬼刺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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