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暗流涌动（2/2）

模糊地，他“看”到了一片被无数或强或弱、或正或邪、或激昂或阴鸷的意念所笼罩的山峦！那里仿佛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能量的乱流交织碰撞，预示着风暴的来临。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几股格外强大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一股堂皇正大，却隐含锋锐，位于嵩山主体——应是左冷禅。

一股温润平和，内里却如深渊难测，正在移动靠近——疑似岳不群。

还有几股或刚猛、或灵动、或慈悲的气息，代表着其他几派的高手。

这种远距离、大范围的模糊感知，对精神的消耗比近距离精细“映照”要大得多。只是维持了短短数息，林越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连忙收回了感知。

但这一次尝试，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看”到了风暴的中心，感受到了那澎湃的江湖气运。他这面“镜子”，若一直藏于边陲，固然安全，却也失去了“映照”波澜壮阔的意义。他需要去那里，需要亲身体验，需要在风险中磨砺自己，加速“镜域”的成长。

第二天一早，林越向掌柜的提出了辞行。

掌柜的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挽留，结算了这些天的工钱（寥寥几十文），嘟囔了一句：“年轻人，就是待不住。”

林越用这点微薄的工钱，在城里买了一匹最瘦弱的驽马，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清水。他知道此去路途艰险，这匹驽马未必能支撑他到嵩山，但至少能代步一段路程。

临行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收留他短暂安身的边城，然后翻身上马，朝着东方，朝着那片意念汇聚、风云激荡的嵩山方向，策马而去。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不知道自己的“镜域”能否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更不知道他这个意外闯入的“变量”，会给原本的剧情带来怎样的影响。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这面落入江湖的“镜子”，不再满足于映照一隅的平静，开始主动投向那奔腾的时代洪流。

他的身影消失在东方的尘土中，而悦来客栈依旧迎来送往，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只有那个角落里的灰衣人，在他离开时，抬起眼皮，漠然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随即又低下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湖路远，前路莫测。林越的嵩山之行，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