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镇国石匮(2/2)
然而,当我将石镜法脉之力缓缓靠近碑身底部一些模糊的、似乎是后来添刻的云雷纹饰时,碑身竟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
与此同时,田蕊也轻轻“咦”了一声,低声道:“老周,这块碑……
熟悉?我心中一动,难道是和“镇岳”碎片同源的气息?
我们不动声色,装作仔细观摩碑文的样子,实则全力感知。那感觉太微弱了,时断时续,仿佛被什么东西层层隔绝,又或者只是漫长岁月中残留的一丝印记。
“不是碎片本身,”我低声对田蕊说,“可能只是曾经接触过,或者……刻画这些纹路的人,与碎片有关。”
这已经是一个重要的发现!至少证明,在唐代,甚至更早,就有与“镇岳”碎片相关的人或事,在这西安古城活动过!
我们记下了这块碑的具体位置和特征,继续探查。但直到将整个碑林仔细逛了一遍,除了那通《御史台精舍碑》外,再没有其他类似的发现。
离开碑林时,已是下午。我们找了个地方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决定去接触那位秦教授。
根据张广文提供的地址,我们来到了城南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敲响房门后,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身材清瘦的老者,正是秦教授。
他隔着防盗门,警惕地打量着我们:“你们找谁?”
我拿出张广文事先准备好的、盖有某民间文化研究机构公章的介绍信,语气恭敬地说道:“秦教授您好,我们是‘华夏古文化研究会’的,久仰您在大汉历史和金石学方面的造诣,这次来西安考察,特地前来拜访,想向您请教一些关于汉长安城遗址,尤其是未央宫区域石碑石刻的问题。”
秦教授扫了一眼介绍信,又看了看我们,眉头皱着,似乎不太想接待,但或许是“研究会”的名头起了一点作用,他最终还是不情愿地打开了门。
“进来吧,小声点,我老伴在休息。”他语气冷淡。
房间不大,堆满了书籍和资料,显得有些凌乱。我们坐下后,秦教授直接问道:“你们想了解未央宫哪方面的石碑?”
我斟酌着词语,说道:“我们研究会对汉代,尤其是西汉时期,涉及国家祭祀、天地沟通、或者带有特殊‘镇压’、‘封禅’意味的石刻很感兴趣。听说未央宫遗址曾出土过一些相关的残碑,不知秦教授是否了解?”
“镇压?封禅?”秦教授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打量着我们,语气带着审视,“你们研究会……怎么对这些偏门的东西感兴趣?”
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们最近在做一个关于上古祭祀传统流变的课题,认为西汉承前启后,许多古老的仪式和观念在未央宫这样的政治中心会有集中体现。”
秦教授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未央宫遗址范围很大,建国后经过多次考古发掘,确实出土过不少带字的砖瓦和残碑。不过,你们说的那种带有明确‘镇压’、‘沟通天地’意味的完整石碑,几乎没有。倒是有几块残碑,上面的铭文提到了‘祠官’、‘祝祷’等内容,但也都残缺不全,研究价值有限。”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民间倒是一直有个传说。”
“什么传说?”田蕊忍不住问道。
秦教授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传说未央宫前殿基址下方,埋着一块‘镇国石匮’,是汉武帝时期埋下的,用以镇压国运气脉,沟通上天。当然,这只是野史传闻,毫无考古依据,当不得真。”
镇国石匮?我心中一动,这名字听起来,倒是与“镇岳”有些关联。
我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关于碑林那通《御史台精舍碑》底部云雷纹饰的问题,但秦教授表示对唐代碑刻细节不甚了解,建议我们去找专门研究唐碑的学者。
看来从秦教授这里,只能得到这些信息了。我们道谢后,便起身告辞。
离开秦教授家,我和田蕊都有些失望。线索似乎又断了。
“那个‘镇国石匮’的传说,会不会有点关联?”田蕊问道。
“有可能,但未央宫遗址是国家级文保单位,范围巨大,我们不可能去乱挖。”我摇了摇头,“看来,得去找那个‘地老鼠’碰碰运气了。”
“地老鼠”的活动地点在古城墙根下的一个旧货市场,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我们赶到市场时,已是傍晚,市场里依旧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按照张广文描述的样貌,我们很快在一个卖旧书杂项的摊位前,找到了一个蹲在地上、穿着旧军大衣、缩着脖子、眼神滴溜溜乱转的干瘦中年男子,正是“地老鼠”。
我走上前,蹲在他旁边,随手翻看着摊上的旧书,低声道:“地老鼠?”
那男子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我:“你谁啊?”
“张广文介绍来的。”我报出了名字。
地老鼠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知道张广文,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田蕊,压低声音:“原来是张老板的朋友,有什么事?”
“想跟你打听点消息。”我直接说道,“关于西安地界上,老石碑,特别是带点‘特殊’意味的,比如跟镇压、祭祀、或者传说中‘石匮’、‘石镜’之类有关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市面上不流传的线索?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在打听类似的东西?”
地老鼠搓了搓手,露出一个市侩的笑容:“朋友,这你可问对人了!西安地底下的事儿,我不敢说全知道,但七八成总是有的。不过嘛……这消息……”
我明白他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叠钞票,不动声色地塞进他手里:“一点茶水钱,如果消息有用,另有重谢。”
地老鼠捏了捏厚度,脸上笑容更盛,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朋友爽快!要说特别的老石碑,这几年黑市上确实流过几块,都是从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出来的,带字的,看着挺老,但具体是啥,我也看不太懂。至于特别的人……”
他眼珠转了转:“前阵子,倒是有几个生面孔,也在打听类似的东西,特别是对汉长安城那边,问得很细。那几个人……看着不像本地人,气质挺怪的,阴森森的。”
阴森森的生面孔?我心中一动,难道是潜港清道夫或者彼岸花的人?他们也到西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