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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石镜黑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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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右眼的睁开,一股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至高秩序和镇压力量的光芒,自那灰白的眼球中弥漫开来!

光芒所过之处,狂暴的邪气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抚平,瞬间变得温顺!那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也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旋转速度骤然减缓,膨胀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我完全不清楚他做了什么,但是他竟然单凭一只眼睛的力量,就暂时镇压住了这失控的倒转大阵!

我疯狂的行为被打断,受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于蓬山那只诡异的右眼!这是什么力量?!这绝不是凌云观正统的功法!

于蓬山没有看我,他对着身旁那个一直捧着铜镜的童子微微颔首。

那童子立刻上前,将手中那面看似普通的铜镜,恭敬地放在了古庙洞口的正中央。

嗡!

铜镜落地,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镜面骤然亮起柔和的清光,形成一道光幕,如同一个塞子,牢牢堵住了洞口,将内外隔绝。虽然无法彻底平息内部倒转的阵法,却成功阻止了邪气的继续外泄。

大阵虽然被于蓬山暂时压制,但并未停止,那倒转的漩涡依旧在缓慢抽取着阴司之力,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而刚才我那一番疯狂催动,加上阵法本身的反噬,留在洞内的那些弟子,除了于蓬山及时护住的于娜和见机得早的董莱皓,其余人几乎全被吸干了魂魄,成了空洞的躯壳。

于蓬山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被铜镜封住的洞口,又看了一眼狼狈不堪、心有余悸的于娜和董莱皓,最后,那灰白色的右眼冷冷地扫过我,没有任何温度。

“走!”

他没有任何废话,袖袍一卷,带着于娜和董莱皓,以及那名捧镜童子,快速消失在原地,竟然直接舍弃了这烂摊子,逃离了古庙!

我一个人在这如同幽冥鬼蜮的溶洞深处。铜镜封住了洞口,隔绝了内外,却也断绝了我最后的退路。

溶洞内,那被于蓬山以诡异右眼暂时压制的倒转大阵,失去了持续的镇压,再次开始蠢蠢欲动。漆黑的漩涡缓缓加速旋转,被强行抚平的邪气重新变得暴戾,如同被激怒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朝我缠绕而来!

更糟糕的是,我刚才为了引爆大阵,近乎自毁般地疯狂催动力量,此刻遭到恐怖反噬,经脉如同被寸寸撕裂,丹田空荡,雷炁耗尽,连那精纯的愿力也因神魂受创而难以凝聚。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视线开始模糊,耳边是万千冤魂越来越清晰的尖啸!

完了……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田蕊……我终究还是没能救出你……

一股极度的不甘和绝望涌上心头。不!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挣扎着,试图再次调动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然而,体内空空如也,只有无尽的虚弱和剧痛。

邪气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我的脚踝,爬上我的身躯,疯狂地侵蚀着我的血肉和神魂。刺骨的冰寒和灵魂被撕扯的痛苦,让我发出不成声的嘶吼。

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即将熄灭。

就在这濒死的边缘,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放弃了所有章法,放弃了雷炁,放弃了理智,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力量!我需要力量!任何力量!

我凭借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神识,不顾一切地沟通远在天津的石镜法坛!不再是精妙的引导和淬炼,而是如同濒死的野兽,发出最原始、最贪婪的嘶吼和汲取!

给我力量!!!

仿佛回应我的绝望,石镜法坛剧烈震动,那浩瀚的金色愿力海洋沸腾了!无数信众的祈祷、庇护、净化的信念,以前所未有的、近乎狂暴的方式,跨越空间,朝着我奔涌而来!

然而,这失控的、未经淬炼的庞大愿力,混合着我自身濒死的怨念和这溶洞内无尽的邪气,在我体内轰然碰撞、爆炸!

“呃啊——!!!”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要被这股混乱狂暴的力量撑爆、撕碎!

就在这能量失控、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

异变陡生!

溶洞深处,那面巨大的、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石镜”墙壁,仿佛被我这混乱却蕴含着石镜法脉本源气息的力量所引动,猛地一震!

深深嵌入镜面中央的那枚脸盆大小、边缘锋利、散发着古老凶戾气息的深褐色鳞片,突然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

紧接着,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那枚不知封印了多少岁月的鳞片,竟然自行脱落,掉了下来!

鳞片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仿佛一个沉睡万古的凶兽睁开了眼睛,一股远比周围邪气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吞噬力量,猛地从鳞片中心爆发出来!

嗡——!!!

一个无形的、却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洞,以那鳞片为中心骤然形成!

刹那间,溶洞内所有的邪气、阴性能量,甚至包括我那失控的狂暴愿力和怨念,都像是遇到了归墟之眼,疯狂地朝着那鳞片涌去!

速度之快,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如同龙卷风般的能量漩涡!而我,正处于这漩涡的风眼之中!

刚才还充斥溶洞、几乎要将我湮灭的邪气,瞬间被抽空!那倒转的漆黑漩涡,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旋转骤然停滞,能量被强行掠夺!

我身处风眼,反而暂时获得了一丝诡异的“平静”。那吞噬一切的力量仿佛有意识般避开了我,或者说,是我身上那丝石镜法脉的气息,让它没有将我视为吞噬目标。

但这平静代价巨大。我感觉自己像是一片狂风暴雨中的孤叶,被无形的力量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周围是呼啸的能量风暴,视线扭曲,空间仿佛都在崩塌。那鳞片如同一个无底深渊,疯狂地吞噬着一切,连光线都无法逃脱,让溶洞中心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我只能死死守住识海中最后一点清明,如同暴风雨中即将熄灭的灯塔,凭借着与石镜法坛那微弱却坚韧的联系,勉强维持着不被这恐怖的吞噬力量彻底同化或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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