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疯兽山谷(2/2)
法尺嗡鸣震颤,亮起前所未有的、近乎刺眼的紫白色雷光,甚至表面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给老子碎!!!”我倾尽全力,将法尺如同标枪般,狠狠投掷向那个黑色的金属箱体!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小的洞窟内响起!
雷光与那黑色箱体狠狠撞在一起!暗红色的邪恶能量疯狂抵抗,与至阳至刚的雷炁激烈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僵持了大约一秒!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黑色箱体表面的纹路骤然黯淡,中央的暗红色指示灯啪的一声爆碎!整个箱体被狂暴的雷炁强行撕裂、扭曲、最终轰然炸开!
无数金属碎片和扭曲的零件四散飞溅!
一股极强的、混杂着冰冷恶念和硫磺恶臭的能量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我首当其冲,被这股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身后的洞壁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我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瞬,我隐约听到外面山谷中,那疯狂的兽吼和咆哮声,如同被掐断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的海底,黑暗、窒息、还有浑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呼唤和冰冷的触感将我强行拉回了现实。
“老周!老周!醒醒!”
一块浸了凉水的布巾擦拭着我的额头,田蕊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急切而恐惧。
我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田蕊苍白焦急的脸,和她那双哭得红肿、却死死撑着的眼睛。冯婆婆也蹲在一旁,苍老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她正用一块散发着草药清香的膏药按在我剧痛的胸口。
我们还在那个邪恶的洞窟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金属烧熔、硫磺熄灭以及某种能量溃散后的古怪焦糊味,虽然依旧难闻,但之前那种催人疯狂的邪恶波动已经消失了。那个黑色的金属箱体已经变成了一地扭曲破碎的残骸,冒着缕缕青烟。
“咳……咳咳……”我刚想开口,一股腥甜就涌上喉咙,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燃魂催炁的后遗症和爆炸的冲击,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摔碎后又勉强粘起来的泥娃娃。
“别动!别说话!”田蕊急忙按住我,眼泪又掉了下来,“你吓死我了……你浑身是血……”
冯婆婆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的情况,眉头紧锁:“内腑震伤了,经脉也乱得一塌糊涂……万幸,骨头没大事。后生,你太乱来了!”她的语气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外面……那些野兽……”我忍着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散了。”田蕊连忙回答,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放松,“那个鬼东西一炸,它们就像突然醒过来一样,愣了一会儿,然后就……就都跑了,有些还受了很重的伤……”
果然,源头一毁,控制自解。
我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虚弱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洞外似乎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空气也变得清新湿润了一些,冲淡了洞内的污浊气味。
我们在洞里又待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冯婆婆用草药暂时稳住我的伤势,我才勉强能在她和田蕊的搀扶下站起来。每走一步,五脏六腑都像错了位一样疼。
走出洞窟,山谷中的景象依旧惨烈。到处是坑洼、断木和凝固发黑的血迹,述说着不久前的疯狂。雨丝轻柔地落下,冲刷着血腥,却洗不去那股惨烈之气。幸运的是,那些发狂的野兽确实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几具被同类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无妄之灾。
“造孽啊……”冯婆婆看着那几具野兽尸体,眼中满是悲悯,她低声吟唱起一段库玛族的安魂调,苍凉的声音在雨中的山谷回荡,试图安抚这些枉死生灵的魂魄。
我们没有时间掩埋尸体,只能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尽量不留下过于明显的痕迹。那个爆炸的洞窟,冯婆婆也用碎石和泥土简单封堵了一下。
“能搞出这种恶毒东西的,绝不是一般人。”冯婆婆看着被封堵的洞口,面色无比凝重,“这东西不像中原道术,也不像俺知道的萨满手段,倒像是……像是把一些邪门的炼金术和诅咒,用机器给放大了……这伙人,所图不小!”
我心中凛然,想起于娜之前的警告,以及车底那缕追踪的邪气。这伙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手段诡异莫测,而且显然对大兴安岭,或者说,对这片土地下的某些东西,有着极大的兴趣,甚至可能和库玛族圣山有关。
我们必须更快地找到圣山!
接下来的路途变得更加艰难。我的伤势严重拖慢了速度,每走一段都不得不停下来喘息。冯婆婆虽然担忧,但回归圣山的信念支撑着她,她凭借着惊人的方向感和对山林的熟悉,带领我们穿梭在越来越茂密、越来越原始的森林中。
天气也变得越来越古怪。明明已是深秋,山林间却时常泛起不合时节的浓雾,雾气湿冷粘稠,能见度极低,其中有时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与之前那金属箱体类似的硫磺异味,虽然极其微弱,却让人心神不宁。偶尔,我们还能听到远处传来令人不安的声响——不是野兽的正常嚎叫,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巨型机械在地下运行的闷响,或是某种尖锐的、高频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噪音,一闪即逝。
“这山……病得更重了……”冯婆婆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时常俯身触摸地面,感受着大地的脉动,脸色越来越难看,“地脉在哀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钻探、抽取……比那个污秽地母还要霸道!”
田蕊的天眼在这种环境下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些紊乱的能量波动时常让她头痛欲裂,但她咬牙坚持着,努力分辨着方向,避开那些能量特别混乱躁动的区域。
有几次,我们差点撞上明显的陷阱——伪装巧妙的深坑、悬挂在树梢几乎看不见的纤细钢丝、甚至是埋设在兽道上的压力触发装置,上面涂抹着诡异的暗绿色毒液。显然,那伙人不仅投放了那种能催疯野兽的装置,更在这片山林中布下了层层警戒和防御!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又在防什么?”我心中疑窦丛生,隐隐感觉,库玛族的圣山祖灵,恐怕牵扯着远超我们想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