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罗睺(2/2)
我的意识陷入疯狂的旋转中,此刻只能听到刘瞎子的话,而做不出半点反馈。
冥冥中,只是感觉刘瞎子站在老家法坛前,抽出三根香点燃插在香炉里,我的意识如同被吸附一般快速定在了茫茫的金色光芒中央。
“小五子,你不是羡慕小四的雷法吗?为师教你,不然你真死外边我怎么跟你爸妈交待。”刘瞎子的语气忽高忽低,忽近忽远,但是我仿佛能看到他那不屑的嘴脸。
接下是长时间的疑问,我的经脉麻酥酥,似乎被电流电过一样:“怎么回事,怎么气海受了这么大的伤害,还是新伤,莽撞,就是莽撞,没你师傅半点沉稳,罢了罢了,神霄雷法也一样用!”
说完这句话,我的意识又出现了不规则的万花筒,感觉无数的浑浊的事物冲进脑子,将我淹没在无数的信息里。
不知不觉,我感受到丹田中仅存的一丝阳气,逆经脉而行。这过程如同用刀刮骨,疼得我眼前发黑,但我咬牙坚持,将那股阳气引至膻中穴。
阳气在膻中穴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一个炽热的小球。我的意识也逐渐恢复,再睁眼时,我仍然被张天寿的阴魂牢牢禁锢着。
然而,一道刺目的雷光从我胸口迸发,瞬间击穿了张天寿的阴魂!整个大殿被照得如同白昼,黑雾如冰雪般消融。张天寿发出凄厉的惨叫,雷光余波向四周扩散,殿内的黑雾尽数化为齑粉。
雷光渐渐消散,大殿内恢复了平静。我浑身脱力,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田蕊挣脱道士们的阻拦,冲到我身边扶住我。
老周!你没事吧?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检查我的情况。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
张广文也跑了过来,一脸震惊:小师叔,你刚才那是...神霄雷法,你怎么会?
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刘瞎子什么口诀也没教,我怎么会突然回到自己的身体。刚才那股力量来得突然,像是有人借我之手施展了雷法,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
之间殿内的黑色漩涡在惊雷之后仿佛受到了压制,逐渐收缩到一个篮球大小,张天寿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怎么会!凌云观!不好,老宅。”
短短说出几个词组后,那黑雾突然消失不见。倒地的黄马甲和几个面生的人从地上爬起想要离开现场,却被观内道士伺机制服。
老道士在弟子的搀扶下走过来,脸色苍白但神情肃穆:周道友,你怎么会神霄法术,就算你懂些皮毛,怎么会……你的法脉难道不在凌云观?
我苦笑着摆摆手,随机转移话题:道长想多了,不过是恰好天气异象……
老道士明显不信:“不可能,老道年轻的时候游历江湖,有幸见神霄派高功法师用过一次。”
田蕊从我的眼神里猜到了什么,帮我打掩护:“道长您看,外面又要下雨了,打雷很常见,而且这帮宵小敢在三清殿闹事,雷祖怎么可能答应。”
张广文眼神里透着激动:“小师叔,你把张天寿的阴魂给打散了,你可太了不起了。”
那天黑雾消散的快,不细看还以为真的是被雷法击溃。但是我知道张天寿的道行远比想象可怕,结合刚刚那些话,我脑子里立刻想到一种可能,张天寿回张家老宅了!
我强撑着站起身,顾不上解释太多:道长,张天寿没死透,他肯定是回张家老宅了!玄明道长有危险!
老道士闻言脸色大变:什么?监院带人去长白山了!
必须立刻通知他们!我急道,转头看向张广文,你留在铁刹山,你不是会三才通幽的法术吗,马上给各个仙门传信,就说张天寿现身,蟒三太爷之死与他有关!
张广文一愣:小师叔,这...这能行吗?
照我说的做!我厉声道,鬼脸张家策反蟒川明,伪造蟒三太爷遗骨,挑起道门与仙家纷争,而且将倒头坛秘密放置在仙家洞府,阴谋将仙家一网打尽!”
此话一出震惊了现场的所有人,老道士扶着我的胳膊,怒目圆睁:“周道友,话说出去可是要负责任……”
“张天寿都打到铁刹山上来了,你们还顾虑什么?等鬼脸张家占了三清殿,东北玄门人人自危,再谈团结?”我丝毫不给老道士留面子,劈头盖脸说完后,调整气息让自己心态平稳。
我要立刻赶去张家老宅。我咬牙道,老田,你的身体刚刚好转,留在观里...
不行!田蕊斩钉截铁地打断我,我跟你一起去!
我正要反对,老道士突然说:我让林道医陪你们去。出现什么问题能有照应。
事不宜迟,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三人匆匆下山,直接准备出发。
我们开着张广文的车直奔长白山,路上,田蕊简单向林道医说明了情况,包括张家老宅的鬼门和蟒川明勾结无生道的事情。
我突然想到在老钢厂,蟒川明曾提到一个名字“罗睺”,直接开口问林道医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林道医听到二字,后视镜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田蕊和我对视一眼,我沉声道:在老钢厂时,蟒川明曾提到过这个名字。
林道医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前方道路:罗睺...是东北道门另一个禁忌。这个名字已经有六十多年没人敢提起了。
到底是谁?田蕊忍不住问道。
林道医沉默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那是1950年冬天,我刚拜入铁刹山门下不久。那年长白山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封山整整三个月...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就在那场大雪中,罗睺害死了住观修行的七名信徒,抽干他们的鲜血炼成了转生邪阵,被发现时,他已经吊死在后山的松林中,身体冻成了青白色。”
什么意思?他已经死了?我皱眉。
是,也不是。林道医点头,他利用邪法转生,死去的只是一具肉体,真正的罗睺早就隐遁人间了。”
我从来没听过这种转生邪术,不由得怀疑:“你们怎么知道他没死?”
“从1956年到1979年间,全国各地又发生过两次同类事件,每次都是七人丧命,遇难者被抽干血液,施术者吊死在阵法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