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金蝉脱壳(2/2)
我马上将纸条揉成一团,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站起身:凌云观与无生道势不两立,为剿灭托萨甘提供全力支持!
刘逸尘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折扇地合上,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大胆。
我环视全场,继续道:托萨甘之所以猖狂,是因为他们背后有无生道的资金支持。要彻底铲除他们,必须断其财路!
龙婆坤微微颔首:周道长有何高见?
第一,联合政府查封邪教在东南亚的产业;第二,公开谴责无生道,曝光他们妄图颠覆国家的企图,让民众认清其真面目;第三......
周师叔!刘逸尘突然打断我,脸上依旧带笑,眼神却冷得像冰,这些事涉及跨国合作,恐怕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我冷笑一声:师侄莫非觉得,我们该像某些人一样,躲在暗处玩些见不得光的把戏?
刘逸尘的折扇地一声折断,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小师叔慎言!凌云观行事自有章法!
现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龙婆坤轻咳一声:两位道长息怒。周道长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但具体实施还需从长计议。
会议在尴尬中结束。走出大殿时,刘逸尘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周至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至坚?我甩开他的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大名?
刘逸尘气得脸色发青:好,很好!于师爷果然没看错你,你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彼此彼此。我整了整道袍,师侄若是不满,大可以回北京告状。
我故意想气走刘逸尘,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自己找台阶下,转头对我客气道:“小师叔对不住,刚刚逸尘也是……。”
“哼——”我挥袖离去,丝毫不想给他留面子。
回到住处,田蕊帮我换药。她听完我的讲述,叹了口气:老周,你这是在玩火。凌云观内部派系斗争复杂,你现在等于同时得罪了马蓬远和寇蓬海两派。
我疼得龇牙咧嘴:那又怎样?反正我也没打算在凌云观混一辈子。
田蕊手上突然用力,纱布勒得我伤口生疼:那你有没有想过得罪蛊王的后果?
我阴沉一笑,压低声音向田蕊解释了内心想法。蛊王重生后,在泰国宗教界已经是事实上的头领,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走到台前,泰国佛教界没有人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推举蛊王,我周志坚也不会背这个锅。
凌云观上面的老家伙们老谋深算,没有好处绝对不会主动伸出援手,我在大会上的那番陈词,完全是为了把水搅浑,正派听得懂听不懂不重要,关键是无生道会不会咬这个饵,现在无生道肯定恨死我了。
田蕊仍旧担心:“如果……。”她的话没说完,房门突然被敲响。打开门,外面站着个陌生男子,递来一个木盒就匆匆离去。
田蕊刚想拆开盒子,我一把按住田蕊要拆盒子的手,心脏狂跳:别动!
田蕊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盯着那个朴实无华的木盒,心中不禁狂喜,我猜中了,无生道果然着急了。我轻轻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一瘸一拐的拉着田蕊往外跑,边跑边解释:“快跑,这盒子有问题。”
就在我们刚踏出房门的刹那——轰!!!
爆炸的冲击波将整层楼撕得粉碎,滚烫的气浪像巨人的手掌,狠狠将我们拍飞出去。
我护着田蕊重重摔在走廊上,后背撞得生疼。转头望去,我们的房间已经化作一个喷吐着火舌的黑洞。木质地板像脆弱的纸片般被掀起,断裂的钢筋从墙体狰狞地刺出。
浓烟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天花板的消防喷淋系统被炸毁,水管爆裂,混着血水的污水从破口处倾泻而下。走廊尽头,一个浑身是火的人形踉跄着走了两步,随即像融化的蜡烛般瘫倒在地。
救命...救救我...
微弱的呼救声从废墟下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半截焦黑的手臂从瓦砾中伸出,五指痉挛地抓挠着空气。那人的下半身被倒塌的承重墙压住,肠子混着鲜血从撕裂的腹部汩汩流出。
田蕊想要冲过去,却被我死死拽住。就在这瞬间,那截手臂突然剧烈抽搐,随即像断线的木偶般垂落——人已经死了。
整层楼都在燃烧。高温让墙壁的涂料起泡剥落,露出龟裂的混凝土。
最骇人的是走廊中央。爆炸时飞溅的玻璃碎片像剃刀般削去了一个男人的天灵盖,脑浆呈放射状喷洒在墙上,混合着鲜血画出一幅狰狞的。
呕——田蕊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眼泪混着黑灰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我强忍着反胃,拽着她往安全通道跑去。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泊里,鞋底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转角处,一个只剩上半身的保安还在机械地爬行,拖出长长的血痕,他的眼睛已经烧成了两个黑窟窿。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冲击波扭曲成抽象的形状。我们踩着变形的楼梯向下逃命时,头顶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声——整栋楼正在缓缓倾斜。
要塌了!快跑!
我们刚冲出大楼,身后就传来天崩地裂的巨响。八层高的建筑像积木般层层坍塌,扬起遮天蔽日的烟尘。飞溅的碎石像子弹般射向四周,将停放的汽车砸得千疮百孔。
街道上一片混乱。衣衫不整的住客们哭喊着四散奔逃,有人光着脚踩在碎玻璃上也浑然不觉。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跪在地上,徒劳地扒拉着废墟,她的哭嚎撕心裂肺: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里面!
“快叫救护车!”田蕊已经拿出了手机。
等等!我压低声音吼道,无生道中计了!
田蕊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是凌云观的在泰国的最高弟子,又是剿灭行动的发起人,只有我了,他们才安心。我拉着她快速往安全通道移动,我料定他们会来杀我,没想到这么快!
田蕊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阴晴不定:老周,你到底想干什么?
诈死脱身,如果不这样做,我会被刘逸尘和蛊王盯死。我摸了摸她的头,对不起,你又要陪我吃苦了。
田蕊擦干眼泪,用力摇了摇头。
我们顺着消防通道迅速下楼。街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惊慌的住客,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我拉着田蕊混入人群,借着夜色掩护快速离开。
转过两个街角,我正想松口气,突然感觉后颈汗毛倒竖——有人在跟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