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金蚕蛊王(2/2)
话未说完,地面突然震动!
丹室外的弟子急报:师叔!寒潭......寒潭结冰了!
我们冲回石室时,只见本该浸泡吴天罡的寒潭已成冰窟。玄铁锁链寸寸断裂,潭底留着滩腥臭黑血,却不见人影。
寇蓬海眯起眼睛,眼神有意无意看下几位弟子,倒是小瞧了无生道,没想到我的眼皮底下也能出问题。
我正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寇蓬海摆摆手示意我出去,我还想问些什么,但是一旁的弟子已经站了出来,不由分说强迫我离开地下室。
走出宅邸,我一路踉踉跄跄回到半山腰。“于娜,你为什么不上去?”
“避嫌。”于娜甚至懒得看我一眼,“鬼知道这北京城里藏了多少双眼睛。”
此时夕阳西下,于娜的眼神中少见有几分伤感,“周志坚,你体内的蛊毒怎么样?”
我故作轻松,“赚了,寇师叔用凤凰精血给我续了三个月的寿命,让我自己去南洋找金蚕蛊王。”
于娜叹了口气,似乎有很多话没说,但是凌云观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也不想问。
气氛尴尬之时,于娜从怀里拿出一截法尺,递给我道:“喏,给你要回来了。”我低头看,果然是我的九劫雷火法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难见到它了。
可转念一想,这次于娜找隐宗派帮了不少忙,应该为我付出了不少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没问,但是心里对于娜有一点改观,这女人并不像其他凌云弟子一样冷血。
“要不你救人救到底,给我把金蚕蛊王也找到。”我故意试探。
于娜不发一言,骑上摩托车撂下一句冰冷的话:“周志坚,别得寸进尺。”拧紧油门一溜烟消失在了山间。
我把学过的所有脏话都骂了出来,女人就是小心眼,开不得一点玩笑。我一个人足足走了四个小时才见到活人,然后自己打车到火车站,买最近的一班高铁回到天津。
推开三官庙斑驳的木门时,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退半步——
院子里挤满了人。东北的出马仙盘腿坐在香炉旁抽旱烟;湘西赶尸匠的铜铃挂在槐树枝头;甚至有个穿僧袍的喇嘛正在给葛老道摸骨算命。
周道友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穿花衬衫的闽南法师第一个冲过来,往我手里塞了张烫金名片:周兄弟,听说你要去南洋?我家在曼谷有堂口,有事尽管开口!
周先生!戴圆框眼镜的年轻道士挤开人群,我们武当山在清迈......
我被推搡着坐到主位,案头堆满各派信物:苗疆的银蝎、茅山的镇魂钉、甚至还有萨满的熊爪项链。葛老道在人群外冲我挤眉弄眼,显然乐见其成。
田蕊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直到月上中天,人群才陆续散去。
感觉如何?她递来一杯热茶,玄门新星?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像被丢进动物园的猴子。
茶杯突然重重磕在案上,田蕊俯身逼近,发梢扫过我的鼻尖:听说你要一个人去泰国?
蛊毒发作起来......我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得到了天眼通。她打断我,这次你丢不下我。
太危险......
周志坚!她突然揪住我的衣领,你别以为这次我原谅你了,为什么背着我一个人去化工厂?
我哑口无言。月光漏过窗棂,她眼角的泪痣泛着微光。
经过这一次我也发现了,一个人确实脑子不够用,而且田蕊的的确确是动了气,我觉得自己的思路全错了,想要保护一个人,可能不应该把她放在安全的地方,如果能一直留在身边,那也是一种保护。
我仿佛开了窍,立马抱住田蕊,答应她带她一起去泰国。虽然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之前可是手都没拉过,被我突如其来这样拥抱,田蕊显得无所适从,甚至都忘记了生气。
葛老道看气氛实在古怪,想要过来劝架,我连忙摆摆手让他忙自己的事情。这件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让我混过去了。
前往泰国的事情宜早不宜晚,吴天罡能在凌云观眼底下逃跑,这说明无生道的势力远比认知的更加可怕。此刻国内暗流涌动,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于娜给我推到了台前,无生道就算放我过,也得先扒层皮,我得学学刘瞎子,如果遇到搞不定的事情,那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在公寓收拾行囊时,胡猛扛着个大号登山包闯进来:五哥!我查过了,泰国最灵验的不是四面佛,是象神——
我按住他的包,想要去看他的眼睛,但是胡猛眼神躲闪,似乎不远与我接触。
原来我在海边赶走胡猛之后,胡猛对田蕊哭了一场,痛斥我的自私。但是很快胡猛就明白了过来,我不让他参与更多,是为了他的安全。“胡猛,你别去了。”
凭什么!胡猛蹦起来,田姐都能去!
“你跟她不一样!”我没有任何躲闪,直勾勾盯着他。我已经中毒,说不好随时死在路上,没必要再拉最好的朋友下火坑。
“五哥,我知道你……”胡猛声音有些哽咽。
“你不知道!”我不由分说,打断了胡猛的话。“等我回来,我和田蕊去社团活动室,咱们一起研究奇门。”
听到我这么说,胡猛这才稍稍放下心,但是眼神里仍旧藏着不甘。
我见气氛有些压抑,生怕胡猛掉眼泪,马上接着说,“你还有个重要任务,我不放心三官庙的葛老道,你去帮我盯着他,顺便开发些旅游项目,把三官庙搞得红火一些。”
“还有,我长时间逃课,老师肯定早就盯上我了,你帮我走走关系,要是两年后毕不了业我指定找你!”
胡猛知道我在没话找话,心里也不是滋味,眼神不舍得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背着登山包落寞的走出了公寓。
田蕊站在门后,表情复杂的看着我。“老周,不打算送送胡猛?”
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胡猛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牵扯太深对他不好。”
田蕊感知到了我的悲伤,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手机突然震动,我低头看到是于娜的加密短信,短信上只有一行小字:「素万那普机场3号货仓,明早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