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阴煞锁魂阵(2/2)
是失踪的施工队!田蕊颤抖着摸出手机照明,新闻说他们卷款潜逃...
我掏出备用的五帝钱掷向承重柱,铜钱却像撞上铁壁般反弹回来,感觉被某种力量压制——这些柱子被人布成了阴煞锁魂阵!
“我感觉,他们在哭,怨气很重,很黑暗,很冷。”田蕊说着,跟着哭了起来,幸好此刻地下停车场中没有其他人,不然会以为我把这漂亮姑娘怎么样了。
“你清醒一点,别被阴气影响了,把三清铃拿出来。”听到我这么说,田蕊再一次把三清铃拿在了手中,这一次她慢慢压抑住内心的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
穿红雨衣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柱子顶端,湿漉漉的雨衣滴着黑水:哥哥姐姐...陪我玩...她的声音忽远忽近,每说一个字,柱子里的尸体就抽搐一下。
“你仔细看看,这附近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顺着出口往下跑,脚下的蜗牛壳发出的碎裂声。负三层有些地方的积水漫过了脚踝,腥臭的水面漂着大团头发,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田蕊的银丝眼镜滑到鼻尖,瞳孔里浮起一层水银似的流光。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那些柱子上...有字!
积水漫过的小腿传来刺骨寒意,我摸出防水手电照向最近的承重柱。斑驳的水泥表面,赫然浮现出暗红色的符咒——是用掺了朱砂的人血写的字,笔画末端还勾着古怪的蝌蚪纹。
我摸出法尺刮下一片水泥屑,难怪五帝钱不管用,这是南洋邪术。
手电光扫过其他柱子,每根都爬满类似的符咒。最中间那根柱子的字格外狰狞,像是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田蕊的阴阳眼看见符咒在蠕动,像无数蛆虫钻出水泥。
他们在动...她突然干呕,那些尸体...在符咒里挣扎...
穿红雨衣的小女孩赤脚踩过水面,脚尖点起的涟漪泛着磷光。她伸出泡肿的手指,指向中央承重柱下方——那里沉着个铁皮箱,锁眼被水泥封死。
我涉水过去时,腥臭的积水突然沸腾。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水下伸出,抓向我的脚踝。田蕊疯狂摇动三清铃,铃声在水管密布的地下室形成诡异的回声,像是千万个铃铛同时在响。
癸水借道!我将法尺插入水中,北斗纹路青光暴涨。一时间没有灵敢近我的身。铁皮箱被冰棱撬开,里面是卷发黄的工程图纸——图纸背面用血写着生辰八字,感觉像是失踪工人的!
难怪要布阴煞阵...我抖开图纸,商场建在古河道龙眼穴上,用活人桩镇住水脉,这是要改风水局...
田蕊突然尖叫。中央承重柱的水泥簌簌剥落,露出具呈拥抱姿势的男尸。他怀里紧攥着平安符,符纸上的字被血染,看上去像是个字。
穿红雨衣的小女孩飘到男尸面前,腐烂的手指穿过水泥,轻轻碰了碰平安符。男尸紧闭的眼角突然渗出黑血,在脸上划出两道泪痕。
是他女儿...田蕊的阴阳眼看到残影,暴雨那天他来救女儿,被包工头灭口,做成了生桩...
田蕊打算超度父女两人,可这时整层地下室开始剧烈震颤,快走!我突然拽着田蕊扑向安全通道。
逃到地面时,夕阳正将玻璃幕墙染成血色。警笛声由远及近,但我们知道普通警察处理不了这个——承重柱里的尸体早成了阵法的一部分,强行挖掘只会让整栋楼坍塌。
田蕊瘫坐在花坛边,三清铃的银辉照亮她脖颈的印记。那枚铃铛形状的胎记,此刻正浮现出细密的梵文。
这栋楼...她望着商场霓虹招牌,是建在生桩上的摇钱树。
我摸出铁皮箱里的账本,最后一页贴着符咒的收据——付款方是某境外建筑公司,签字人叫吴天罡。
穿红雨衣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玻璃幕墙上,朝我们挥了挥手,化作青烟消散在晚风里。
第二天新闻头条是商场因结构隐患无限期停业。我和田蕊蹲在马路对面吃煎饼果子,看见工人正在安装施工围挡。
虽然不清楚装修队要怎么处置地下的“阴煞锁魂阵”,但是短期内我们是进不去了,这时候我俩同时想到了胡猛,这小子虽然胆量有限,但是卜卦这方面确实有点东西,因为我已经是局中人,不好再起卦去看因果,于是我俩打算让胡猛试试。
先通电话跟胡猛说了超市扶梯闹鬼的事情,让他起卦看因果。胡猛非要我跟田蕊先回社团活动室一趟。
赶到学校的时候,他手里攥着个铜钱,面色凝重:五哥,我卜出来个泽水困...我示意胡猛详细说说。鬼卦胡猛掐指一算,主卦泽天夬,变卦泽水困,互卦山地剥...有人在用南洋邪术养伥鬼!
“对,还能看出来啥?”这次找胡猛还真找对人了。
胡猛把三枚铜钱按在社团活动室的木桌上,铜钱边缘的包浆泛着诡异的油光。泽水困卦,六三爻动。他蘸着茶水在桌面画出卦象,困于石,据于蒺藜——这鬼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困在商场当看门犬。
“说重点。”田蕊有些不耐烦,“你就说我俩该怎么解决这个事。”
“两位果然艺高人胆大”胡猛学着电视里拱手抱拳,被田蕊一巴掌给拍的头昏脑涨,“富贵险中求,虽然前有狼后有虎,我看其中也有一线生机,你们要是还想查,可以从震卦位查起。”
“为啥?”田蕊问。
“因为大凶啊,不是说了么,富贵险中求。”我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本来这跟咱们也没大关系,像这种风水局在各地都有……”
不知道田蕊是不是圣母心泛滥,“周至坚你说的是人话吗?让你在那个地方给人看门护院你乐意。”
胡猛想插嘴劝架,不过我俩谁也不让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田蕊上钩,我缓缓抛出了真实目的,“被锁住的魂魄可太惨了,要我说这积阴德的事情不能让咱俩都占了,胡猛兄弟见者有份。”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胡猛还没说完,就被我揪着脖领子往外走。这家伙虽然胆小,但是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