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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浦江之畔的展览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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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教授早有思考:“第一,种子。精选‘铁丰’大豆、‘辽春’小麦以及我们正在试种的‘长绒棉’的优良原种,进行小包装,附上简要的品种特性、适应性和产量表现介绍。种子,是农业的希望,也是合作的起点。”

“第二深加工样品。”他继续说,“我们提供最好的大豆、玉米、马铃薯原料,请大连食品厂和油脂厂帮忙,加工成精炼豆油、高品质淀粉、以及试制的马铃薯全粉。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原料不仅可以出口初级产品,更有进行深加工、提升价值的潜力和需求。”

“第三,土壤与科学。”孟教授推了推眼镜,“这可能有点特别。我建议,制作一批北大荒不同类型黑土的实物标本盒(如典型黑土、草甸土、白浆土),并附上简单的土壤分析数据(pH值、有机质含量、氮磷钾含量趋势)。同时,制作图文并茂的展板,介绍北大荒的自然条件、开发规划、以及我们对水利、化肥、农业机械的巨大需求。要用科学的语言告诉他们,这里是一片等待投资、技术和合作唤醒的沃土,而不仅仅是一个粮食产区。”

丁伟拍板:“就这么办!另外,把咱们在江边找到的那种‘含钾岩石’的样本也带上点,标注清楚,这代表我们在自己想办法解决部分肥料问题,也暗示这里可能有尚未充分勘探的自然资源。”

十月,一支由李云龙亲自带队,霍启明、老周、吴工程师(化工)、孟教授的一名得力助手(农业),以及精心挑选的翻译、技术工人、保卫人员组成的 “东北地区参加大阪世博会先遣筹备组”,携带着第一批精选的展品样本和设计方案,抵达上海。他们的任务,是与世博会组委会及美方协调人接洽,落实展位租赁、布展设计、展品运输通关等具体事宜,并进行前期预热宣传。

在上海外滩一栋老式洋房里租用的临时办公室里,筹备组遇到了第一个挑战:分配给中国东北地区的展位,位置相对偏僻,面积也有限,而且日方组委会在审查展品清单时,对部分涉及“机械模型”和“工业制成品”的内容,流露出疑虑,暗示最好以“农副土特产品”为主。

“这是下马威,也是想定调子。”霍启明分析道,“他们想把我们限定在‘原材料供应地’的刻板印象里。”

李云龙冷笑:“由得他们?展位偏,咱们就在布置上下功夫,弄得更显眼!东西不让多带,咱们就带最精的!农副产品要展示,工业制造的能力更要展示!那个船模和焊接试件,必须上!这是原则问题。”

他们一方面通过正式渠道,以“全面反映中国东北社会主义建设成就”为由,据理力争;另一方面,霍启明利用与美方商务处人员的非正式接触,委婉表示:“充分的、真实的展示,有助于潜在的美国商业伙伴全面评估合作前景。限制性展示,可能会影响一些对华技术合作有兴趣的企业的判断。”

美方协调人的态度有些微妙。他们似乎乐于看到中日之间出现一些小的摩擦,这或许能增加他们作为“中间人”的价值。最终,在几轮交涉和美方一定程度的“私下沟通”后,日方做出了让步:允许携带船模和焊接试件,但模型尺寸需严格控制,且不能有“过于明显的军事或战略技术暗示”。

布展设计成为另一个战场。当时流行的展台设计多是产品堆砌或简单的橱窗陈列。筹备组里的年轻人(包括那位哈工大毕业、有美术功底的技术员)提出,要采用场景化、故事化的布展思路。

他们设计的方案是:展台背景是巨幅的、气势磅礴的北大荒黑土地航拍照片(请空军协助拍摄)与大连造船厂船台夜景照片的合成画面。前景分为三个主题区:

1. 黑土的馈赠:用玻璃展柜陈列精选的种子、深加工农产品、土壤标本,配以图表说明开发规划和需求。

2. 渤海湾的结晶:陈列改良工装、特制罐头、晶体管收音机,以及一个微缩的“罐头生产线动态模型”(用灯光和简单机械展示流程)。

3. 技术的脉搏:核心位置,摆放那个闪闪发光的“探索者号”动力舱段解剖模型,周围陈列焊接试件及性能数据,旁边播放一段关于大连造船厂和工人技术革新的简短无声影片(用幻灯机播放静态照片组合)。

整个展台色调以沉稳的深蓝、大地黑和亮银为主,点缀中国红的标识和文字。方案报回沈阳,赵刚大加赞赏:“好!这就是我们要展示的——传统的丰饶、现代的制造、未来的合作。就这么干!”

在上海的日日夜夜,筹备组人员奔波于仓库、设计公司、印刷厂和政府部门之间。李云龙第一次如此深入地接触到国际会展的繁杂流程和规则,也第一次感受到,在国际舞台上,每一件展品、每一个设计细节、甚至每一句说明文字,都可能被赋予超越其本身的政治和经济含义。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需要智慧、韧性和胆识的较量。

年底,所有展品和布展材料准备就绪,陆续通过海运发往日本。李云龙返回大连,进行最后的动员和准备。赵刚则在沈阳,统筹着更大范围的“世博机遇”应对计划:他要求各工业部门、研究机构,根据可能接触到的国际技术信息,提前准备合作意向清单和技术问题;要求外事和外贸部门,研究博览会期间可能的人员交往和商务洽谈规则与策略;甚至指示宣传部门,准备一批介绍东北风光、建设成就和投资环境的画册、影片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在北大荒,马桂枝照看的“长绒棉”试验田获得了小小的丰收,纤维样品被精心包装,送往大连。她听说这些棉花“要坐船去外国给人看”,心里充满了莫名的自豪。她小心地藏起几朵最洁白的棉桃,想等儿子狗娃再大点,告诉他这棉花的故事。

在大连,刘德贵师傅被选为随团技术工人代表之一,将赴大阪负责展品(特别是那个船模)的现场维护和讲解。他戴着老花镜,拿着技术组编写的、注满了音标的讲解词,一遍遍练习着简单的英语单词和手势。老伴一边帮他熨烫那套崭新的、准备出国穿的中山装,一边念叨:“到了外国,少说话,多看看,听说那边小汽车遍地跑……”

在上海,霍启明与美方商务参赞进行了一次气氛“友好而务实”的午餐会。参赞“不经意”地提到,有几家美国农业机械、化工和食品加工设备公司,对亚太市场“很有兴趣”,或许会在博览会期间派人“参观交流”。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巨轮启航前,码头上的最后忙碌与期待。那封来自黄浦江畔的烫金请柬,如同一把钥匙,插入了一扇厚重而紧闭的大门。门后是喧嚣的国际市场、是陌生的游戏规则、是巨大的机遇,也是未知的风险。李云龙、赵刚和所有为之奋斗的人们知道,当明年春天,“东北”的展台在大阪世博会上亮起灯光时,他们将不再仅仅是遥远东方的沉默者,而将成为主动的讲述者、小心翼翼的探路者,以及雄心勃勃的邀请者——邀请世界,来看看这片正在苏醒的黑土地,来听听渤海湾的潮声,来共同书写一段可能改变许多人命运的新贸易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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