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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铆钉与齿轮的协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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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他接待了一位来自新加坡的华商,对方主要经营航运配件和二手船舶物资。闲谈中,这位商人提到一个信息:最近国际市场上,出现了一些**来自东德和捷克斯洛伐克的、相对较新的二手机床和工业仪表**在寻找买家,价格比西欧同类产品低不少,但要求用硬通货或特定消费品交换。据说,这些设备是东欧国家工厂升级换代淘汰下来的,状态不错,且有部分技术文件。

“哦?具体是哪些类型的机床?”霍启明不动声色地问。

“主要是些中小型的车床、铣床、磨床,还有一些测试仪器。对了,好像还有几台专用的齿轮加工机床,虽然旧了点,但保养得挺好。”新加坡商人说,“霍先生有兴趣?我可以帮忙牵线,不过那边对交易方式有点特别,喜欢用实物抵一部分,尤其是……质地好的棉纺织品或者皮革制品。”

霍启明心中一动。齿轮加工机床!这不正是大连那边在修复发动机、推进“海鸥计划”甚至未来“实验区”梦寐以求的关键设备吗?东德的机械制造水平在社会主义阵营内是领先的,其二手设备的技术价值可能远超日本那些战前老货。

他仔细询问了更多细节,并索要了部分设备的模糊照片和简要参数。送走客人后,他立刻将这一情报加密报告沈阳,并附上自己的初步判断:此渠道可能比波兰易货更直接触及精密机械领域,且对方有明确的以货易货倾向(利于我们),值得尝试接触。但需警惕是否为苏联主导的另一个试探。

几乎与此同时,霍启明通过航运界的关系,捕捉到另一条模糊的信息:美国的一些造船厂和航运公司,正在大量淘汰一批五六十年代建造的中小型货轮和油轮,这些船只的船体尚可,但发动机和部分设备老旧,拆解价值大于运营价值。其中一些船只的拆解工作,可能会外包给日本或台湾的船厂,届时会有大量二手船用设备(包括不同型号的柴油机、发电机、泵阀、甚至导航设备)流入市场。

这条信息让他想起了大连对船舶动力的渴求。虽然从日本弄到了两台旧发动机,但毕竟是杯水车薪,且技术落后。如果能有渠道,接触到这批美军淘汰船只上拆下来的、型号更统一、技术状态可能更好(因为有相对完善的服役记录和维护)的船用设备,哪怕同样是二手货,价值也完全不同。

他将这条信息也一并上报,并建议:是否可以尝试通过某些中间商(比如台湾或东南亚的船舶拆解商),极其间接地接触这批物资中的非敏感通用部件,如泵、阀、普通发电机等,作为技术参考和备件来源?

赵刚的案头,堆积着来自各方的报告:李云龙关于设立“实验区”的大胆设想、程佩珊关于“技术互助同盟”雏形和伊万诺夫离任的消息、霍启明关于东德二手齿轮机床和美国淘汰船舶设备的两条新情报。

信息纷繁复杂,但脉络逐渐清晰。大连的基础在艰难中夯实,自主创新的火种已经点燃,但急需更上游的“工作母机”和基础工业能力支撑。平壤的合作在向更深入、更软性的知识共享层面发展,但外部环境变化带来不确定性。香港的渠道在风险中摸索,开始捕捉到一些可能触及核心需求的信息碎片。

赵刚站在巨大的战略地图前,目光如炬。他发现,这三条线提供的信息和需求,正在自然而然地指向一个更聚焦、也更可行的突破方向——中档精密机械加工能力与船舶配套工业。

波兰的纺织设备解决了“有”的问题,但不够“精”。日本旧发动机解决了“急”的问题,但不够“好”。而东德的二手齿轮机床、可能的捷克仪表,乃至美国淘汰船舶上的通用部件,恰恰指向了提升“精”和“好”的关键环节。这些东西的技术含量高于纺织机械,但又远未达到最敏感的军用或尖端技术级别,属于“工业脊梁”的中段,正是当时中国工业体系最薄弱、又最急需补强的一环。

用大连生产的优质轻工品(服装、皮革制品等)去交换这些设备和技术,不仅在政治上比直接与西方交易更安全(通过东欧渠道),在经济上也更具可行性(易货模式),而且能直接服务于船舶建造和机械工业升级的国家战略。

他做出了系列决定:

第一,原则同意李云龙关于“实验区”的构想,但范围缩小,名称暂定为“大连船舶动力与机械基础件试制点”,先依托现有厂区和技术力量起步,重点攻关旧发动机维修、关键易损件仿制和简单齿轮加工工艺摸索。所需的部分二手机床,作为下一步引进的重点目标。

第二,指示霍启明,以高度谨慎的态度,通过新加坡商人等可靠中间渠道,与东德/捷克的设备供应商进行试探性接触。初期目标锁定一两台状态明确、技术文件相对齐全的二手齿轮加工机床或精密磨床,交换物可以是大连产的优质皮革制品、特定规格的帆布或棉纺织品。要求对方提供设备在工厂的原使用照片、维修记录和第三方(如瑞士公司)的简易状态评估报告。交易地点必须选在第三国(如奥地利或瑞士)。

第三,对美国淘汰船舶设备的信息,保持远距离观察,暂不主动接触。但可以指示大连方面,通过公开的商业情报(如航运杂志、船舶交易公告)和日本冈崎公司那样的拆船商,持续关注国际二手船用设备市场的动态,特别是通用泵阀、发电机的型号和流向,为未来的可能性做知识储备。

第四,全力支持程佩珊在平壤推动的“技术互助”模式。赵刚认为,这种基于民间、聚焦技术的交流网络,具有独特的韧性和价值,可以成为官方合作之外的重要补充。他指示程佩珊,在交流中,可以有意识地将大连在机械加工方面遇到的具体难题(如齿轮热处理变形、密封面加工精度等)提出来,看看朝方技术人员能否从东欧资料中找到相关线索或思路。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四面出击,而是聚焦一点,深挖下去。”赵刚在给各线的指示中写道,“这个点,就是以船舶动力为牵引,以精密机械加工能力为基础,以易货贸易和知识共享为手段,逐步构建我们自己的、哪怕最初级的重工业配套体系。大连的‘实验点’是锤头,平壤的‘技术网’是耳目,香港的‘信息渠’是触角。三者协同,铆钉虽小,却能连接起更坚固的骨架;齿轮虽旧,却能带动更复杂的传动。下一步,就看我们能否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旧齿轮和旧铆钉,演奏出一曲属于我们自己的、虽不华丽却坚实有力的工业协奏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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