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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铁犁破冻土(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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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近一年的艰苦努力,到1954年底,鞍钢的面貌发生了显着变化。几座主要高炉经过技术改造,利用系数提高,生铁产量稳步增长;平炉通过改进操作和采用部分新技术,钢产量和质量均有提升;初轧厂经过改造,轧制能力增强;厂内运输经过整顿,拥堵有所缓解。更重要的是,全厂上下形成了一股“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技术革新、争创一流”的浓厚风气。工人群众中涌现出一大批技术革新能手和劳动模范。

当第一炉采用新工艺冶炼的优质平炉钢水顺利浇铸,当改造后的初轧机轧制出尺寸精度更好的钢坯时,许多老工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中国钢铁工业自立自强的曙光。

鞍钢的经验,被赵刚和李云龙总结为“群众性技术革新与重点技术引进相结合”、“大处着眼规划与小处着手实干相结合”的“鞍钢路子”,迅速在东北其他重工业企业中推广。沈阳的重型机器厂、哈尔滨的锅炉厂、齐齐哈尔的机床厂……都开始结合自身实际,探索自己的技术改造和发展之路。

与此同时,对接国家“一五”计划、由苏联援建的156项重点工程中位于东北的部分,如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富拉尔基重型机器厂、哈尔滨锅炉厂(扩建)、沈阳第一机床厂(改建)等,也在紧张的前期勘察、设计和筹备中。这些项目代表了更高的技术水平,赵刚和李云龙亲自抓协调,确保土地征用、人员调配、配套建设等工作顺利进行,为这些“共和国长子”的顺利诞生扫清障碍。

鞍钢炉火的重燃与升级,如同一个强有力的心跳,带动了整个东北重工业肌体的复苏与强化。然而,这只是庞大系统工程的一个开端。能源、交通、原材料等其他“瓶颈”领域,同样面临着严峻的挑战,等待着“铁犁”去奋力破开。

工业的血液是电力,骨骼是交通。没有充足稳定的电力供应,机器就是废铁;没有畅通高效的运输网络,原料进不来,产品出不去,一切规划都是纸上谈兵。赵刚和李云龙对此有着清醒的认识,将能源和交通建设摆在了与重工业同等甚至更为优先的位置。

电力之战首先在松花江上打响。丰满水电站,这座始建于日伪时期、号称“亚洲第一”的大型水电站,在战争末期遭到严重破坏,机组瘫痪,大坝隐患重重。恢复和扩建丰满水电站,成为解决东北中部电力紧张局面的关键。

任务交给了以作风顽强着称的水电工程部队。但这不再是简单的修复。根据新的规划,丰满电站不仅要恢复发电,还要进行大规模扩建,增加装机容量,提高调峰能力,以满足长春、吉林、哈尔滨等新兴工业城市急剧增长的用电需求,并为未来的“北满”工业布局提供动力支撑。

李云龙亲自跑到丰满工地督战。他看到的是极其艰苦的条件:春季开江,江面上还漂着冰排,寒风刺骨;施工场地狭窄,大型机械缺乏;技术资料残缺不全,苏联专家(主要来自水电设计院)提供的扩建方案与原有结构结合存在诸多难题;更麻烦的是,旧大坝的隐患需要处理,施工不能影响下游安全,难度倍增。

“这比打一场攻坚战还费劲!”李云龙裹着军大衣,站在临时指挥部的木板房里,看着外面忙碌的工地和奔腾的江水,对工程指挥部负责人说,“但是,再难也得拿下来!长春的汽车厂等着电,哈尔滨的工厂等着电,没有电,咱们的机器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他给工程部队下了死命令:科学组织,土法上马,确保安全,限期发电。缺乏大型起重设备,工人们就用“蚂蚁搬家”的方式,肩扛手抬,配合简易的桅杆吊和卷扬机,将成千上万吨的钢筋、水泥、模板运上大坝;水下作业危险,就组织党员、团员成立突击队,轮番下水探查、清淤、修补;技术难题攻关,就集中全工地的技术员和老工人,开“诸葛亮会”,结合苏联专家的建议,提出一个又一个因地制宜的解决方案。

赵刚则坐镇沈阳,协调从全国调集急需的水泥、钢材、发电设备(部分需要从苏联进口),并安排哈尔滨工业大学等院校的师生到工地实习、参与技术工作,既解决了人手问题,又培养了人才。

工地上,昼夜不停,人歇机器不歇。嘹亮的劳动号子、机械的轰鸣、开山炸石的炮声,与松花江的涛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改天换地的壮歌。李云龙常常在工地一待就是几天,和工人们一起吃住,哪里最危险、最困难,他就出现在哪里。他的身影和那句“跟我上”的口头禅,成了工地上一面无形的旗帜。

与此同时,在辽东半岛,为了保障大连、鞍山、本溪等工业基地的用电,阜新、抚顺等老煤矿的改扩建和新建坑口电站也在加紧进行。提高煤炭产量,改善煤质,建设高效电站,同样是硬骨头。矿工们在数百米深的地下,与瓦斯、透水、顶板塌方等危险作斗争,一锹一镐地为工业炉膛挖掘“乌金”。电站建设者们则在荒野上竖起塔架,铺设管道,安装机组。

经过近一年半的奋战,丰满水电站第一期扩建工程的两台大容量机组比原计划提前一个月安装调试完毕,成功并网发电。强大的电流通过新架设的高压线路,源源不断地输向急需电力的工厂和城市。灯火通明的车间里,机器欢快地轰鸣起来。与此同时,阜新、抚顺等地的新建电站也陆续投产,东北电网的骨架初步强健起来。

“光明之战”初告捷,“铁龙”延伸的战役同样艰巨。

东北的铁路网,日伪时期主要为掠夺资源而建,布局不合理,标准不统一,设备老旧,运力早已饱和。随着工业建设的全面铺开,运输压力与日俱增。煤炭、矿石、钢铁、木材、粮食、机器设备……无数的物资需要在东北内部及与关内之间快速流转。

“交通是命脉,命脉不通,全身瘫痪!”赵刚在交通建设专题会议上强调,“必须下大力气,对现有铁路进行技术改造,提高通过能力,同时规划建设新的铁路干线,打通关键通道。”

首要任务是提高哈大(哈尔滨-大连)、滨洲(哈尔滨-满洲里)、滨绥(哈尔滨-绥芬河)等既有主要干线的运输能力。这涉及更换重型钢轨、加固桥梁、增设会让站、升级信号系统、增加机车车辆等一系列工程,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不能长时间中断运输。

铁道兵部队和铁路工程局被动员起来。他们利用运输间隙,见缝插针地进行施工。无数个夜晚,当大多数旅客进入梦乡时,铁路线上却灯火通明,工人们喊着号子,更换枕木,拨道钉,架设信号机。为了减少对运输的影响,许多工程需要在极短的“天窗点”内完成,对组织和协调能力是极大考验。

李云龙对铁路建设格外上心,因为他深知后勤运输的痛。他多次视察关键路段,对施工负责人说:“别跟老子讲困难!当年往前线运物资,美国飞机盯着炸,咱们不也把路修通了?现在和平建设,条件好多了,要是还磨磨蹭蹭,那就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老百姓!”

除了改造旧线,新的铁路干线也在规划勘测中。其中,连接黑龙江北部林区、矿产区与南部工业城市的伊春-佳木斯-鹤岗线路,以及贯穿吉林东部山区、开发长白山资源的通化-白山线路,被列为重点。这些线路大多穿行于山林、沼泽、冻土带,地形复杂,气候恶劣,施工难度极大。

勘探队员们背着仪器,徒步穿越原始森林,测量、选线。筑路工人们则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搭起帐篷,用最原始的工具,开山劈岭,遇水架桥。粮食、蔬菜需要从很远的地方运来,冬季严寒更是严峻挑战。许多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人患上了关节炎、胃病,但没有人退缩。

“这是一条‘争气路’!”一位老筑路工人在冰天雪地里对前来慰问的李云龙说,“咱们国家建设需要木材,需要矿,路不通,就运不出来!再苦再累,也得把它打通!”

哈大线等主要干线的技术改造取得阶段性成果,运输能力提升了约百分之二十。伊春-鹤岗线等新线建设也在艰难推进,部分路段开始铺轨。一条条钢铁动脉,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决心,在白山黑水间顽强地延伸、交织,将沉睡的资源唤醒,将分散的工业基地连接,为东北乃至全国的工业化,输送着不可或缺的养分。

能源与交通,这两大基础领域的艰难突破,如同为东北工业巨人的复苏,注入了强劲的血液,接续了坚韧的筋骨。然而,要真正实现“造血”而非仅仅“输血”,还必须建立起独立自主的技术研发和人才培养体系,并妥善应对来自国际环境的复杂挑战与机遇。赵刚和李云龙的“铁犁”,在破开冻土的同时,也需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暗礁,把握风向。

在狠抓生产恢复和基本建设的同时,赵刚以战略家的眼光,高度重视技术人才的培养和群众性技术革新运动的开展。他深知,没有一支庞大的、高素质的产业工人和技术人员队伍,没有持续不断的技术进步和创新,工业化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高等教育与科研机构的布局被迅速提上日程。除了充分利用东北已有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大连工学院(现大连理工大学)、东北工学院(现东北大学)等高校,加强工科建设,扩大招生规模外,赵刚还力主并亲自参与筹办一所高水平的、以服务国防和重工业为特色的综合性工程技术学院。

这一设想得到了中央的支持。经过紧张筹备,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哈军工)在松花江畔正式成立。陈大将受命担任院长,但学校的专业设置、师资引进、设备采购、与地方工业的对接等方面,赵刚投入了大量心血。他亲自从苏联、东欧考察时建立的渠道,以及通过其他方式,为哈军工引进了不少急需的教材、仪器设备,甚至延请了一些外籍专家(主要是东欧国家的)前来短期讲学。哈军工设立了海军、空军、炮兵、装甲兵、工程兵等系,并特别强化了与东北重工业密切相关的机械、电子、化工、材料等基础工科专业,目标就是为国防现代化和工业化培养“又红又专”的高级技术人才。

“这所学校,要成为咱们东北、乃至全国工业化和国防现代化的‘黄埔军校’!”赵刚在哈军工筹建会议上说,“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不仅要懂理论,更要能解决实际问题,要有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

与此同时,针对广大在职职工和技术人员,一场轰轰烈烈的“技术革新与合理化建议运动”在东北各厂矿企业全面展开。赵刚借鉴了苏联的“斯达汉诺夫运动”和他在东欧看到的注重工人参与质量管理的经验,但赋予了更鲜明的中国特色。

运动的核心是:充分发动和依靠工人阶级,尊重他们的首创精神,鼓励他们对生产设备、工艺流程、操作方法、工具夹具等提出改进建议,哪怕是最微小的改进。企业成立“技术革新委员会”或“合理化建议办公室”,负责征集、评审、实施和奖励工人的建议。对于有价值的建议,不仅给予精神表彰,还给予物质奖励,并将发明创造者的名字与改进成果联系在一起。

李云龙对这项运动举双手赞成,并以他特有的方式大力推动。“别小看咱们工人师傅的脑筋!”他在一次厂长会议上嚷嚷,“他们天天摸机器,机器哪儿有毛病,怎么摆弄更顺手,他们最清楚!咱们当领导的,要把他们的智慧挖出来!谁提了好建议,立了功,就该戴大红花、上光荣榜、发奖金!要是哪个厂子对工人的好建议不理不睬,压制打击,我李云龙就去拆他的台!”

运动迅速激发了广大工人的积极性和创造力。在鞍钢,老工人孟泰带领他的班组,从废墟里捡回成千上万个旧零件,建起了闻名全国的“孟泰仓库”,并在高炉检修中提出了多项合理化建议,大大节约了检修时间和费用。在沈阳重型机器厂,青年技工王崇伦创造了“万能工具胎”,使一台老式刨床的工作效率提高了数倍,被誉为“走在时间前面的人”。在抚顺煤矿,工人们改进了采煤方法和通风系统,提高了安全性和产量。这样的事例,在东北各厂矿层出不穷。

这些技术革新,看似“小打小闹”,累积起来却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它们提高了设备利用率,降低了原材料和能源消耗,改善了产品质量,保障了安全生产,更重要的是,极大地增强了工人的主人翁意识和创新自信,形成了一种“比学赶帮超”的生动局面。

赵刚及时总结推广这些先进经验和模范人物,组织报告团巡回演讲,出版技术革新成果汇编,将群众性的智慧火花,汇聚成推动技术进步的重要力量。他明确提出:“我们的工业化,不能只靠少数专家和引进的技术,必须建立在最广大工人阶级积极参与和技术创新的坚实基础之上。”

为了系统性地提升技术水平,赵刚还推动建立了厂办科研所(室)、行业技术情报中心、地区性技术交流站等机构,促进企业与高校、科研院所的协作。他特别指示,要加强对苏联及东欧国家公开技术文献的收集、翻译和研究工作,哪怕一时看不懂、用不上,也要先积累起来。

“技术追赶,是一场持久战,也是一场人民战争。”赵刚在笔记中写道,“我们要调动一切积极因素,把国家的力量、集体的智慧和个人的创造性结合起来,才能逐步缩短与先进国家的差距,最终实现超越。”

“哈军工”的创建和“技术革新运动”的蓬勃开展,如同在东北工业沃土中播下了科学与创新的种子,尽管眼前可能只是点点星火,却昭示着未来自主创新能力崛起的希望。然而,工业建设并非闭门造车,国际环境的风云变幻,特别是与苏联、美国关系的微妙调整,时刻影响着东北建设的进程与策略。赵刚和李云龙必须在这复杂的棋局中,谨慎落子,为国家争取最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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