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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钢铁动脉的脉搏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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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赵刚在沈阳的压力有增无减。他不仅要维持日常庞大后勤系统的运转,应对前线层出不穷的紧急需求,协调与苏联专家微妙的关系,还要时刻牵挂李云龙一行的安危。他加强了对“特一区”工作的关注,亲自督促钱思远、林致远等人加快对苏联技术的消化吸收和国产化尝试,哪怕只是最初步的零件仿制。他知道,只有自身能力增强一分,对外的依赖和风险才能减少一分。

朝鲜北部的隆冬,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寒风卷着雪粒,如同高速飞行的砂纸,刮过每一个暴露在外的物体。气温长期维持在零下二十度以下,夜间可达零下三四十度。对于志愿军的后勤运输队伍而言,每一趟行程都是与严寒、疲劳和死亡的赛跑。

铁路线是敌人“绞杀战”的重点。重要的桥梁、隧道、车站反复被炸,铁道兵部队和援朝民工冒着敌机扫射,在冰天雪地里日夜抢修,伤亡惨重。许多地段只能夜间通车,列车关闭所有灯光,像沉默的巨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一旦被敌机发现,往往就是车毁人亡。

汽车运输同样艰难。简陋的苏制卡车或缴获的美式卡车,在冰雪覆盖、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艰难跋涉。防滑链是保命的装备,但依然事故频发。为了躲避空袭,车队多在夜间行驶,车灯蒙着厚厚的布,只透出微弱的光。司机们凭着经验和感觉,在蜿蜒的山路上与死神共舞。一旦遭遇空袭,疏散隐蔽都极为困难,损失往往比铁路运输更大。

“倒运”成了常态。铁路断点处,物资必须卸下,由人力、畜力或汽车短途搬运到断点另一侧重新装车。在严寒中,扛着沉重的弹药箱、粮食袋、成捆的棉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是对人体极限的考验。许多运输队员冻伤、累倒,甚至付出生命。

防空哨和简易雷达站,成了这条冰血运输线上最珍贵的“眼睛”。尽管“探空”雷达性能有限,“钉子”雷达数量稀少且维护不易,但它们提供的哪怕提前几分钟的预警,也足以让运输队伍做出紧急隐蔽,挽救无数生命和物资。高射机枪和“火网”火箭巢在关键点的设伏,也迫使敌机不敢肆意低空扫射,为运输争取了喘息之机。

然而,代价依旧高昂。每一天,都有损失报告送到赵刚案头:某车站遭袭,损失弹药XX吨、粮食XX吨;某车队遇空袭,损毁汽车XX辆,伤亡司机、押运员XX人;某桥梁再次被炸,预计修复需要XX小时……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鲜血和汗水,都是后方无数人加班加点的成果化为乌有。

赵刚下令,必须进一步优化运输组织,减少损失。他要求调度中心更精确地计算列车和车队的编组、发车时间、间隔,充分利用夜色和恶劣天气掩护。加强途中隐蔽点的建设和管理,让运输队伍有更多可躲避的地方。给一线运输队伍配发更多的御寒物品、急救包和便携式防空武器(如改进后的“破甲箭”,也被尝试用于对低空飞机的攻击)。同时,加大了对抢修队伍和“倒运”队伍的支援力度。

后勤战线的惨烈,丝毫不亚于前线搏杀。这是一场用坚韧、智慧和生命,对抗钢铁与烈焰的消耗战。

苏映雪领导的医药保障系统,在极端困难中蹒跚前行。国内增产的药品和器械,数量在缓慢提升,但距离需求仍有巨大缺口。尤其是抗生素和麻醉剂,几乎全靠非常规渠道获取的一点库存和国际采购(尚未见效)支撑。她不得不制定了极其严格的配给制度:盘尼西林等高效抗生素,只用于重伤员和严重感染;手术优先保证生命垂危者;大量冻伤和轻伤员,只能依靠有限的磺胺、消毒剂和传统中草药。

药品运输和储存是另一个噩梦。即使使用了特制的保温防震药箱,在朝鲜的严寒和颠簸中,依然有相当比例的药品失效或瓶装破裂。野战医院往往设在寒冷的山洞或简易掩体里,温度极低,许多液体药剂会冻结,需用体温或火堆小心融化后才能使用,过程极易污染。

更严峻的是医护人员短缺。速成培训的卫生员热情高涨,但经验和技能有限,只能处理最基本的包扎止血。有经验的外科医生和护士更是凤毛麟角,他们往往需要连续工作数十小时,在昏暗的油灯或手电筒下进行手术,器械简陋,消毒条件差,术后感染率居高不下。

苏映雪本人多次冒着风险,亲自带队押送药品深入朝鲜前线,实地了解情况,培训卫生员,协助建立更规范的野战医疗点。她亲眼目睹了缺医少药带来的惨状:伤员因感染在痛苦中死去;截肢手术因缺乏麻醉而如同酷刑;冻伤的战士因得不到及时处理而坏死致残……这些场景深深刺痛了她。

回到沈阳,她向赵刚做了沉痛的汇报,并提出了一系列更激进的建议:除了继续加大国内动员和国际采购力度,应立即在东北边境地区,建立几个靠近前线的、具备一定条件的“前进医疗基地”和“药品中转储备库”,缩短药品运输距离,改善储存条件;集中有限的外科医疗力量,组建机动医疗队,重点支援战役关键方向;广泛收集和验证朝鲜当地可用的草药偏方,作为辅助治疗手段;甚至提出,是否可以紧急研制或仿制一些最关键的药品,比如考虑建立简易的青霉素生产试验点(她知道这近乎天方夜谭,但形势所迫)。

赵刚支持了她的建议,并调动资源协助实施。靠近丹东等口岸的“前进医疗基地”开始筹建,尽管条件依然简陋,但至少提供了相对稳定的手术环境和药品储存点。机动医疗队的组建也在进行中。至于药品仿制,赵刚指示,可以尝试与国内有基础的药学研究和生产单位进行接触,哪怕只能生产出纯度不高的替代品,也可能在关键时刻救急。

药箱里,装着的是生命的希望,而这希望,在战火的炙烤和严寒的冰冻下,显得如此脆弱,却又如此顽强。

沈阳的夜晚,依旧在灯火管制中显得昏暗。但“前指”大楼的灯光,和散布在城市各处的工厂车间灯火,却如同黑暗中倔强闪烁的星辰。北方的“馈赠”带着枷锁,南方的密使已踏上险途,冰血运输线上生死时速,药与火的考验分秒必争。李云龙和赵刚,一个在外冒险开拓,一个在内苦苦支撑,共同维系着那条跨越国境、关乎国运的钢铁动脉,在凛冬的狂风暴雪中,艰难而执着地搏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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