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传道大会(2/2)
此刻,在玉婴成就、神魂质变的催化下,两者彻底交融升华。
心念微动。
一股浩瀚磅礴、无形无质却又仿佛无所不在的神识之力,以孤月峰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潮汐奔涌,无声无息地向着四面八方极速扩散!
千里、万里、三万里……五万里!
仅仅数息之间,云梦真君的神识,便已笼罩了方圆五万里的广袤地域!这范围,已然超越了普通化神初期修士的神识覆盖极限!
这并非简单的范围扩大,她的神识凝练如丝,却又可分心亿万。
五万里内,山川河流的纹理,地脉灵气的流向,城镇凡俗的烟火,修士聚集地的灵力波动……乃至一草一木的呼吸,虫蚁鸟兽的低鸣,无数信息如同恒河流沙,清晰无比却又并行不悖地汇入她的感知,被瞬间处理、归类、洞察。
她“看”到了青木宗外围,那些此前被突破异象吸引、此刻尚未完全退去,或明或暗的窥探者。
有邻近宗门派遣的金丹探子隐匿于云层;有散修中的筑基好手藏在山洞远远观望;甚至有魔道气息阴冷的修士,借助特殊法器潜伏于地底深处。
她“听”到了数万里外,几个与青木宗关系微妙的中型宗门内,长老们紧急集会的密谈,言语中充满了震惊、忌惮与重新评估。
她更清晰地感知到,就在青木宗山门之内,看似平静的表象下,那些细微的、不属于本宗的“杂质”。
一道极为隐晦、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气息,潜藏在客居长老院落区最深处。
此人表面身份是三十年前投靠青木宗、擅长阵法与隐匿之术的金丹初期散修,道号“明叟”,平日深居简出,极少与人交往,存在感极低。
但在云梦此刻这超越化神、洞察秋毫的神识下,明叟的一切伪装形同虚设。她瞬间看透其真实修为。
金丹初期巅峰,但其修炼的隐匿功法极为高明,兼修数种保命遁术与一门诡异的神通,气息飘忽,杀机内敛。
从其神魂波动残留的信息碎片中,云梦甚至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属于东州魔教宗门“无极宗”的印记。
明叟此刻正盘膝静室,周身笼罩在一层扭曲光线的诡异力场中。
他心中甚至暗自比较过宗门内几位金丹长老的实力,认为自己的神通和实力,未必逊色于那位以冷艳与剑术闻名的云婉真人。
然而,一股他无法理解、无法形容、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源自灵魂深处的宏大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意志并非针对性的探查,更像是覆盖天地的无形巨网在轻轻收拢时,恰好“触”到了他这枚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微尘”。
明叟浑身汗毛倒竖,极致的危机感让他神魂几乎冻结。
他想逃,想发动遁术,想激活保命符箓……但一切都太迟了。
在那浩瀚意志笼罩下,他周围的空间、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的思维还在运转,能清晰感受到恐惧,但他的身体、灵力、乃至那几门引以为傲的神通,全都失去了响应,如同被镶嵌在琥珀中的飞虫。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清澈、平静、仿佛蕴含无尽星空、又似漠视众生的眼眸,穿透了层层空间与阵法阻隔,静静地“注视”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如同看待路边石子般的平淡。
然后,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却蕴含着至高时间法则波动的淡金色涟漪,自虚无中荡漾而出,轻轻拂过影叟的身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灵力爆发的光芒。
明叟只感觉到,自己的一切——肉身、经脉、金丹、神魂——仿佛在刹那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冲刷,又像是被某种绝对的空无之力从“存在”的层面上轻轻抹去。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连同他身上的衣物、储物袋、以及那层隐匿力场,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失了。
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灰烬、气息或能量残余,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影叟”这个人。
与此同时,云梦真君那宏大威严、响彻青木宗方圆数万里所有生灵神魂深处的声音,再次降临。这一次,声音中多了一丝凛冽如冰泉的寒意:
“客居长老明叟,实为‘无极宗’暗谍,潜伏窥伺,其心当诛。今已伏法。望诸君共鉴:青木净地,不容宵小。凡心怀叵测者,此为例。”
这声音响起的同时,刚才明叟被无形抹杀的那一幕景象,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呈现在所有被云梦神识覆盖范围内的、筑基期以上修士的“感知”中。
并非幻象,而是一种直接的精神映像,真实不虚!
无论是青木宗内的长老弟子,还是外围窥探的各路探子,亦或是更远处那些中型宗门内的修士,只要修为达到筑基,都在同一时间,“看”到了明叟在那双淡漠眼眸注视下、被淡金色涟漪无声抹去的恐怖过程!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方圆数万里。
紧接着,是远比之前云梦宣告突破时更加剧烈、更加深沉的震撼与恐惧!
一位金丹初期、擅长隐匿保命的客居长老,就这么……没了?
被隔空、无声、且同步让无数人“亲眼目睹”地抹杀了?这是什么手段?!神识覆盖数万里,精准锁定并瞬间灭杀一名金丹,同时将景象传递给无数人……这真的是元婴修士能做到的吗?!
“化神……这绝对是化神手段!不,甚至可能……”某个中型宗门内,一位见识广博的金丹后期长老面无人色,声音颤抖。
“云梦真君……玉婴……竟恐怖如斯!”另一位宗门老祖倒吸冷气,瞬间熄灭了所有试探或不利的心思。
青木宗内,无数弟子在惊骇过后,是沸腾般的狂热与自豪。太上长老神威如狱,宗门威严不容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