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肉粮车(2/2)
闻了闻。
“迷魂草。”
“分量够吗?”
“够。”
军官点头。
“老规矩。”
“一斤肉。”
“换十两银子。”
“或者……””
“等价的货。”
“商人”们对视一眼。
“银子。”
“有多少货?”
“十车。”
军官说。
“每车三百斤。”
“一共三千斤。”
“三万两银子。”
“三万两……”
“商人”们算了算。
“成交。”
“但……””
“我们要先验货。”
“验仔细了。”
“不能有‘杂’。”
“杂?”
“嗯。”
“不‘干净’的货。”
“比如……””
“商人”指了指“肉”。
“有‘病’的。”
“有‘伤’的。”
“有‘怨’的。”
“放心。”
军官摆手。
“都是‘干净’的。”
“从伤兵营挑的。”
“年轻力壮。”
“没病没伤。”
“怨气……””
他顿了顿。
“用迷魂草镇住了。”
“炼成‘药’了。”
“那就好。”
“商人”点头。
“验货。”
几个“商人”开始验货。
一车一车。
一袋一袋。
验得很仔细。
闻味道。
看颜色。
摸质地。
“嗯。”
“不错。”
“成色很好。”
“是上等货。”
“商人”们满意地点头。
“银子呢?”
军官问。
“在这儿。”
“商人”们抬出几个箱子。
打开。
里面是……
白花花的银子。
在火光照耀下。
刺眼的白。
“点一点。”
军官上前。
开始点银子。
树林外。
苏清河握紧拳头。
“畜生……”
“这畜生……””
“苏记室。”
陈主簿小声说。
“我们……我们怎么办?”
“抢。”
苏清河咬牙。
“把‘货’抢了。”
“把银子抢了。”
“把证据抢了。”
“可……可是他们人多……”
“我们有马。”
苏清河说。
“冲进去。”
“抢了就跑。”
“他们追不上。”
“那……那太危险了……”
“没有时间了。”
苏清河打断。
“裴蕴等不了。”
“这世道等不了。”
“这公道等不了。”
“我们必须抢。”
“好!”
陈主簿咬牙。
“我跟您一起!”
“我也去!”
钱主事说。
“我也去!”
李校尉说。
“好。”
苏清河点头。
“上马。”
“冲进去。”
“抢了就跑。”
“别恋战。”
“是!”
四人翻身上马。
“驾!”
“驾!”
四匹快马。
冲出树林。
冲向那几辆“粮车”。
“什么人?!”
军官厉喝。
“拦住他们!”
左骁卫士兵拔刀。
“商人”们四散奔逃。
“抢!”
苏清河一刀斩断“粮车”的绳索。
“哗啦——!”
“肉”洒了一地。
“抢银子!”
陈主簿冲向那几箱银子。
“找死!”
军官挥刀砍来。
“铛!”
苏清河挡住。
“走!”
“是!”
陈主簿抱起一箱银子。
翻身上马。
“驾!”
“追!”
“别让他们跑了!”
军官怒吼。
左骁卫士兵追来。
“咻咻咻——!”
箭如雨下。
“铛铛铛!”
苏清河挥刀格挡。
“噗!”
又一支箭。
射中他的大腿。
“苏记室!”
陈主簿惊呼。
“我没事!”
苏清河咬牙。
“走!”
“驾!”
四人策马。
冲出树林。
冲进黑暗。
身后。
左骁卫士兵的喊声渐渐远去。
“报!有人抢货!”
“追!”
四人冲进一片丘陵。
“苏记室!”
陈主簿说。
“他们追来了!”
“分头走!”
苏清河咬牙。
“陈主簿!”
“你带着银子!”
“去洛阳!”
“找陛下!”
“把这银子给他看!”
“告诉他这是‘货’换的!”
“是!”
“钱主事!”
“李校尉!”
“你们带着‘货’!”
“去洛阳!”
“找裴蕴的家人!”
“把这‘货’给他们看!”
“让他们知道裴蕴为什么下狱!”
“是!”
“我呢?”
“我留下。”
苏清河说。
“引开他们。”
“可……可是您受伤了……”
“没事。”
苏清河摇头。
“我有马。”
“他们追不上。”
“可……”
“没有可是。”
苏清河打断。
“走!”
“是!”
陈主簿、钱主事、李校尉。
分头离去。
苏清河留在原地。
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然后。
他调转马头。
冲向追兵。
“来啊!”
“畜生们!”
“我在这儿!”
“在那儿!”
“追!”
左骁卫士兵追来。
“驾!”
苏清河策马。
冲进丘陵深处。
“咻咻咻——!”
箭如雨下。
“铛铛铛!”
苏清河挥刀格挡。
“噗!”
又一支箭。
射中他的后背。
“呃……”
苏清河闷哼。
“驾!”
他咬牙。
继续冲。
身后。
追兵紧追不舍。
“别让他跑了!”
“放箭!”
“咻咻咻——!”
箭如雨下。
“噗噗噗!”
苏清河的背上、腿上、肩上。
插满了箭。
像一只刺猬。
“呃……”
苏清河眼前发黑。
“不能停……”
“不能停……”
“裴蕴还在等着……”
“这世道还在等着……”
“这公道还在等着……”
“不能停……”
“驾!”
他猛夹马腹。
冲向一座山。
“上山!”
马冲上山坡。
“追!”
左骁卫士兵追上山。
“吁——”
苏清河勒马。
停在山顶。
转身。
看着追兵。
“来啊。”
“畜生们。”
“我在这儿。”
“放箭!”
“咻咻咻——!”
箭如雨下。
苏清河不躲不闪。
只是看着。
看着那些箭。
看着那些追兵。
看着这吃人的世道。
然后。
笑了。
“宇文述。”
“你完了。”
“这生意……””
“该断了。”
“这仇……””
“该报了。”
“这公道……””
“该来了。”
说完。
他调转马头。
冲下悬崖。
“不——!”
悬崖下。
是滔滔江水。
是……
那该来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