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军中内鬼(2/2)
“苏记室……”
李校尉看着他。
“您……您要小心。”
“宇文将军他……”
“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苏清河点头。
“你去吧。”
“路上小心。”
“是。”
李校尉转身。
离开帐篷。
苏清河坐回椅子上。
看着那本账簿。
看着那些“货”。
看着那些“肉”。
看着那些“人”。
然后。
他笑了。
“宇文述……”
“你完了。”
“这生意……””
“该断了。”
“这仇……””
“该报了。”
“这公道……””
“该来了。”
说完。
他站起身。
走出帐篷。
外面。
阳光刺眼。
照在这军营。
照在这辽东。
照在这吃人的世道。
“苏记室!”
一个声音响起。
是陈主簿。
他回来了。
“陈主簿?”
苏清河一愣。
“你怎么回来了?”
“洛阳……洛阳出事了!”
陈主簿喘着气。
“裴……裴蕴他……”
“裴蕴怎么了?”
“他被抓了!”
“什么?!”
苏清河心脏骤停。
“被谁抓了?”
“陛下!”
陈主簿脸色惨白。
“陛下说他……”
“勾结高句丽!”
“私通敌国!”
“谋反!”
“下狱了!”
“怎么可能……”
苏清河踉跄一步。
“裴蕴他……”
“是宇文述!”
陈主簿咬牙。
“是宇文述陷害的!”
“他说裴蕴……”
“私通萨满!”
“买卖‘肉’!”
“祸乱军心!”
“陛下信了!”
“把他抓了!”
“三天后……”
“就要问斩!”
“畜生!”
苏清河一拳砸在帐篷柱子上。
“这畜生!”
“他这是要灭口!”
“是……”
陈主簿流泪。
“苏记室……”
“我们……我们怎么办?”
“救人。”
苏清河咬牙。
“去洛阳。”
“救裴蕴。”
“可……可是……”
“没有可是。”
苏清河打断。
“裴蕴不能死。”
“他死了。”
“这生意就断不了了。”
“这仇就报不了了。”
“这公道就来不了了。”
“那……那怎么救?”
“用这个。”
苏清河从怀里掏出那本账簿。
“用这证据。”
“用这生意。”
“用这吃人的世道。”
“去洛阳。”
“见陛下。”
“把这一切。”
“全告诉他。”
“可陛下会信吗?”
“会。”
苏清河点头。
“因为……””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玉。
是玉狐的眼睛。
“我有这个。”
“有这辽东的冤魂。”
“有这世道的公道。”
“陛下……””
“会信的。”
“可……可是洛阳太远了……”
“不远。”
苏清河说。
“三天。”
“够了。”
“可……可我们没有马……”
“有。”
苏清河看向营地外。
那里拴着一百匹马。
是萨满“换”给刘士隆的那些。
“用那些马。”
“日夜兼程。”
“三天。”
“一定能到洛阳。”
“可……可是您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
苏清河看着陈主簿。
“你跟我一起去。”
“钱主事。”
“李校尉。”
“都跟我一起去。”
“我们……””
“一起去洛阳。”
“把这盘棋掀了。”
“好!”
陈主簿重重点头。
“我跟您一起去!”
“活一起活!”
“死一起死!”
“好。”
苏清河拍了拍他的肩。
“去准备。”
“一刻钟后。”
“出发。”
“是!”
陈主簿转身。
跑出营地。
苏清河站在原地。
看着那一百匹马。
看着这军营。
看着这辽东。
然后。
他转身。
走回帐篷。
帐篷里。
他在等。
等钱主事。
等李校尉。
等……
这盘棋的最后一子。
“苏记室。”
一个声音响起。
是钱主事。
他回来了。
“钱主事?”
苏清河一愣。
“你怎么也回来了?”
“洛阳……洛阳出事了!”
钱主事脸色惨白。
“裴……裴蕴他……”
“我知道了。”
苏清河打断。
“陈主簿告诉我了。”
“那……那我们……”
“去洛阳。”
苏清河说。
“救人。”
“可……可是……”
“没有可是。”
“你也去。”
“把你知道的。”
“全说出来。”
“是……”
“去准备。”
“一刻钟后。”
“出发。”
“是。”
钱主事转身。
离开帐篷。
苏清河坐下。
看着那本账簿。
看着那些“货”。
看着那些“肉”。
看着那些“人”。
然后。
他笑了。
“宇文述……”
“你以为你赢了?”
“不。”
“你才刚开始输。”
“这盘棋……””
“该结束了。”
说完。
他站起身。
走出帐篷。
外面。
陈主簿、钱主事、李校尉。
都在等他。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好。”
苏清河翻身上马。
“出发。”
“去洛阳。”
“把这盘棋掀了。”
“把这生意断了。”
“把这公道讨回来。”
“是!”
四人策马。
冲出营地。
奔向洛阳。
奔向……
那该来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