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隋唐诡事辑录 > 第14章 古祭坛秘

第14章 古祭坛秘(2/2)

目录

“盼后人得见。”

“为吾赎罪。”

“为冤魂昭雪。”

“为这吃人的世道……””

“留一点良心。”

苏清河心脏狂跳。

继续往下看。

“大业七年,腊月。”

“萨满朴永吉找到吾。”

“言隋军压境,国难当头。”

“需炼奇药,振奋军心。”

“吾问何药。”

“答曰:迷魂草。”

“可令人忘痛忘忧,悍不畏死。”

“吾信之,开始炼药。”

“大业八年,正月。”

“药成。”

“试于战俘。”

“战俘食之,果然忘痛。”

“然三日之后,神智全失。”

“见人即咬,如疯犬。”

“吾大惊,问萨满。”

“萨满笑曰:此药需人血为引,怨气为料,方可成。”

“吾方知上当。”

“欲罢手。”

“萨满曰:晚矣。”

“此药已献于将军渊盖苏文。”

“将军大喜,命量产。”

“吾不从。”

“萨满以吾全家性命相胁。”

“吾不得已,继续炼药。”

“大业八年,二月。”

“药量剧增。”

“需人血日增。”

“萨满命人掳掠隋民,取血养草。”

“吾暗中救下数人,藏于山中。”

“然事泄。”

“萨满怒,杀吾所救之人。”

“以其血炼药。”

“以其肉为食。”

“曰:此谓‘废物利用’。”

“吾恨极,欲杀萨满。”

“然力不能及。”

“萨满曰:汝已入局,退则死。”

“进则富贵。”

“隋军中有大人物欲购此药。”

“可换战马、皮货、粮草。”

“汝可分三成。”

“吾问:隋军购此药何用?”

“萨满笑曰:汝不知?”

“此药可令人忘痛忘忧,悍不畏死。”

“亦可令人神智全失,行尸走肉。”

“前者可为‘死士’,战阵先锋。”

“后者可为‘肉畜’,充作军粮。”

“一举两得。”

“吾方知此药之可怖。”

“欲毁药出逃。”

“然萨满早有防备。”

“吾被囚于山洞,日夜炼药。”

“至大业八年,三月。”

“吾不堪其辱,以死相逼。”

“萨满曰:汝可死,然全家必陪葬。”

“吾无奈,继续炼药。”

“大业八年,四月。”

“药量又增。”

“萨满与隋军交易日频。”

“吾偷听得知,隋军购药者,乃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

“其以战俘、伤兵为‘原料’,制‘肉’充粮。”

“又以此‘肉’与高句丽交易,换战马、皮货。”

“再售于军中,牟取暴利。”

“吾大骇。”

“此已非人,乃鬼蜮之行。”

“吾誓揭此阴谋。”

“然身陷囹圄,无力回天。”

“故留此记录,藏于骨灰罐中。”

“盼有缘人得见,公之于众。”

“另,萨满朴永吉与隋将刘士隆有密约。”

“以‘肉’换马,以药控军。”

“洛阳亦有贵人参与,其名不详,然姓杨。”

“此三人,乃此生意之主谋。”

“宇文述居中联络,分利三成。”

“刘士隆坐镇辽东,分利二成。”

“洛阳贵人坐收渔利,分利五成。”

“萨满朴永吉得战马、皮货,壮大部族。”

“此生意自大业七年冬始,至今已害人逾千。”

“伤兵、战俘、民夫,皆成‘肉畜’。”

“辽东大地,怨气冲天。”

“吾罪孽深重,百死难赎。”

“唯留此记录,以警后人。”

“愿天有眼,诛此恶贼。”

“愿地有灵,慰此冤魂。”

“愿人有心,止此恶行。”

“大业八年四月十五。”

“高句丽药师金成焕绝笔。”

记录到此为止。

后面还附了几页。

是交易记录。

时间、地点、人物、货品、数量……

清清楚楚。

苏清河看完。

手在抖。

“苏记室……”

陈主簿凑过来。

“上面……上面写了什么?”

苏清河没说话。

只是把纸递给他。

陈主簿接过。

借着月光。

一页一页看。

越看。

脸色越白。

“这……这是……”

“证据。”

苏清河说。

“扳倒他们的证据。”

“可……可是……”

陈主簿声音发抖。

“这上面……”

“有宇文述。”

“有刘士隆。”

“有洛阳贵人。”

“我们……”

“我们扳得动吗?”

“扳不动也要扳。”

苏清河收起纸。

叠好。

塞进怀里。

“有了这个。”

“就有了刀。”

“一把……”

“能杀人的刀。”

“那我们……”

“先回去。”

苏清河说。

“把东西藏好。”

“然后……”

“去找刘士隆。”

“找刘将军?”

陈主簿瞪大眼睛。

“为……为什么?”

“问他一句。”

苏清河盯着远方。

营地的方向。

“这生意……””

“他打算做到什么时候。”

“这辽东……””

“他打算埋多少人。”

“这良心……””

“他还要不要了。”

“可……可是刘将军他……”

“我知道。”

苏清河打断。

“他手上也沾了血。”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

“他是这盘棋里。”

“唯一可能松动的那颗子。”

“为什么?”

“因为……”

苏清河看向陈主簿。

“他怕了。”

“怕?”

“嗯。”

“在燕子谷。”

“那些怨气扑向他时。”

“我看见了。”

“他在抖。”

“他在怕。”

“他也知道……””

“这生意做不得。”

“做了要遭报应。”

“那……那我们……”

“逼他反水。”

苏清河说。

“用这证据。”

“逼他和宇文述翻脸。”

“逼他供出洛阳那位。”

“然后……”

“把这盘棋掀了。”

“可……可万一他不从……”

“那就杀了他。”

苏清河平静地说。

“用这证据。”

“用这玉狐。”

“用这三十七个冤魂的‘契’。”

“杀了他。”

“然后……”

“带着他的头。”

“去见陛下。”

陈主簿说不出话。

只是看着苏清河。

看着这个年轻人。

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开”了的眼睛。

里面……

有火。

“苏记室……”

“您……您变了。”

“是。”

苏清河点头。

“我变了。”

“从我开眼那一刻起。”

“我就不再是苏清河了。”

“我是……””

他顿了顿。

“这辽东的冤魂。”

“这世道的眼睛。”

“这公道的刀。”

说完。

他转身。

“走。”

“回营。”

两人把青石板盖回去。

把土填上。

把坑埋好。

然后。

上马。

回营。

路上。

苏清河一直在想。

想那记录里的内容。

想宇文述。

想刘士隆。

想洛阳那位姓杨的贵人。

想这吃人的生意。

想这该死的世道。

然后。

他开口。

“陈主簿。”

“嗯?”

“回去之后。”

“你立刻走。”

“走?”

陈主簿愣了下。

“去……去哪儿?”

“洛阳。”

苏清河说。

“带着这证据。”

“去找一个人。”

“谁?”

“御史大夫裴蕴。”

“裴大夫?”

陈主簿瞪大眼睛。

“可……可他不一定信……”

“他会信的。”

苏清河打断。

“因为……”

“他也姓裴。”

“裴?”

“嗯。”

“裴仁基。”

苏清河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他在辽东。”

“他儿子裴行俨。”

“是‘食粮军’。”

“死在鬼哭峡。”

“被做成了‘肉’。”

陈主簿浑身一僵。

“您……您怎么知道?”

“玉狐告诉我的。”

苏清河说。

“开眼之后。”

“我能‘看见’那些冤魂的来历。”

“裴行俨……”

“是其中一个。”

“他的怨气最重。”

“因为……””

“他是被自己人害死的。”

“被这吃人的生意害死的。”

“被这该死的世道害死的。”

“那……那裴大夫他……”

“他会信的。”

苏清河说。

“因为他儿子。”

“就死在这辽东。”

“就死在这生意里。”

“就死在这……””

他顿了顿。

“吃人的世道里。”

“他会信的。”

“他会报仇的。”

“他会把这生意掀了的。”

陈主簿沉默了。

许久。

“那……那您呢?”

“我留下。”

苏清河说。

“拖住刘士隆。”

“拖住宇文述。”

“拖住这生意。”

“给你争取时间。”

“可……可是……”

“没有可是。”

苏清河打断。

“这是最好的办法。”

“也是……”

“唯一的办法。”

“那……那您怎么办?”

“我?”

苏清河笑了。

“我有玉狐。”

“有三十七个冤魂的‘契’。”

“有这世道的不甘。”

“有这辽东的恨。”

“我死不了。”

“至少……””

“一年内死不了。”

“一年后呢?”

“一年后……”

苏清河抬头。

看向东方。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公道就该来了。”

“这世道就该变了。”

“这生意……””

“就该断了。”

说完。

他不再开口。

只是策马疾行。

奔向营地。

奔向……

那盘棋的棋眼。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