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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古籍寻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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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作监那间临时值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带着赵文谦离去时留下的若有若无的试探意味。苏与臣慢慢喝完已经微凉的汤,目光再次落回到那本摊开的匠人名册上。

赵文谦看似无意的一句“性子孤拐”,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元铎这个名字上覆盖的寻常薄纱。是提醒,还是误导?抑或是想借他这把突如其来的“快刀”,去斩断将作监内部某些盘根错节的乱麻?

苏与臣合上名册,没有立刻去寻元铎。打草惊蛇是下策,尤其是在敌友难辨的浑水中。眼下,比起活人的言语,那些沉默的故纸堆,或许更能给他可靠的答案。井下石坛的符文、那半片冰凉刺骨的玉玦,以及碑刻上模糊的“大周”、“御封”、“镇”等字,才是需要优先破解的谜题。

他需要回到他的领域——太史局。

向宇文恺简单交代几句,言明需查阅典籍以寻破解邪祟之法后,苏与臣便离开了气氛微妙的将作监。穿过仍在紧张施工的皇城区域,步入位于皇城东南隅的相对僻静的太史局衙门,他才感到那股萦绕不去的官场暗流稍稍散去。

太史局内弥漫着陈年墨香和淡淡防蛀药草的气味,与将作监的土木尘嚣截然不同。几位低阶官员和书吏见到他回来,纷纷恭敬行礼。苏与臣径直走向自己的直房,又吩咐书吏:“将局中所有关于前朝舆地、金石铭文、巫蛊厌胜、尤其是涉及‘周’代(无论是北周还是更早的周朝)的秘藏典籍,尽可能都调出来,送到我房里。”

书吏领命而去。很快,一摞摞或新或旧、散发着不同年代气息的卷轴和册本被送了进来,几乎堆满了他的书案。

苏与臣摒除杂念,沉浸入故纸堆的海洋中。他先从那几片碑刻碎屑入手,用宣纸仔细拓印下上面的残字,然后对照着金石字谱和历代官职志,试图还原完整的碑文。

“大周”二字,在历史上能指代多个时期。但结合石室的古老程度和“御封”一词,他逐渐将目光锁定在南北朝时期,由宇文氏建立的北周,以及更早一些,由鲜卑慕容氏建立的吐谷浑(其首领亦曾自称“大周”)之上。然而,“镇”字所蕴含的镇压之意,又与吐谷浑的语境不甚相符。

时间在静默的翻阅中流逝,窗外日影西斜。当他翻开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破损的《北周末代宫廷秘闻杂录》时,一段不起眼的记载吸引了他的目光:

“… … 闵帝(北周闵帝宇文觉)幼时,体弱多病,尝有巫者言其冲犯‘白虏’(指鲜卑慕容部)故地煞气。帝乃遣心腹秘匠,于长安旧宫之下,暗设‘镇煞坛’,以古玉为眼,符文为锁,欲锁前朝之余孽,亦镇己身之厄难… …”

“镇煞坛”!苏与臣精神一振。描述的地点、目的、形式,都与井下石室高度吻合!而“古玉为眼”,更是让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摸向了怀中那半片温润却冰凉的玉玦。

难道井下石坛,竟是北周闵帝所设?目的是为了镇压所谓的“白虏”煞气,以及……巩固自己的皇位?那么,碑文上的“大周”,指的便是北周无疑了。

但疑问随之而来:北周闵帝短命,其坛为何会出现在隋朝新都的太极殿正下方?是巧合,还是龙首原这片土地,自古便是帝王镇压异己、巩固王气的“风水要穴”?

他放下杂录,又拿起那半片玉玦,就着烛光仔细端详。玉质细腻温润,是上好的和田青玉,边缘的断裂处十分陈旧,绝非新痕。上面的螭龙纹饰,虽然只有一半,但风格雄健有力,充满了北方草原民族的粗犷气息,与北周时期的艺术特征颇为吻合。

然而,当他取来太史局珍藏的北周时期玉器图样进行比对时,却发现这玉玦的螭龙形态,似乎比典型的北周器物更加古老、更加抽象一些,龙首的细节,隐约带着汉晋甚至更早的“螭纹”特征。

“莫非……这玉玦本身,是北周时期利用更早的古玉改制而成?”一个念头闪过。如果石坛是北周所建,但作为“坛眼”的玉玦,却可能来自一个更久远的时代,承载着双重的历史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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