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警告（2/2）

汤姆耸耸肩，把子弹和纸条重新装回盒子，塞进行李箱最底层。

“行吧，知道了。”他对着空气说，“我会注意的。”

然后他换上泳裤，涂好防晒油，戴上墨镜，拿起沙滩巾。

“现在……”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该去继续锻炼意志力了。”

下午四点，沙滩酒吧。

汤姆找到麦考密克时，站长正在教一个穿粉色比基尼的美女玩骰子游戏。

“不对不对，要这样摇。”麦考密克握着美女的手，动作“专业”得像是赌场荷官，“要有节奏感，听声音……”

“詹姆斯，你好厉害哦。”美女声音甜得发腻。

汤姆走过去，咳嗽了一声。

麦考密克抬头，看到他，笑了：“汤姆！来得正好，这位是智秀小姐，大学生，学酒店管理的。智秀，这是我的助手汤姆。”

智秀对汤姆甜甜一笑：“你好。”

“你好。”汤姆坐下，要了杯啤酒。

麦考密克继续“教学”，汤姆在旁边看着。等智秀去洗手间时，汤姆压低声音说：

“站长，我收到了一份‘礼物’。”

“哦？什么礼物？”麦考密克头也不抬，继续研究骰子。

“一颗子弹，还有张纸条，说‘我们一直盯着你’。”

麦考密克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摇骰子：“成志贤的人送的？”

“应该是。”

“正常。”麦考密克打开骰盅，三个六，“你在双门洞晃悠，还接近他朋友，他不给你点警告才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麦考密克笑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人家都说了‘不要太过分’，意思就是——只要你不过分，他们就当你不存在。”

他拍了拍汤姆的肩：“明白了吗？这就是寒国人的处事方式。不撕破脸，但划清界限。你越界了，他警告你。你退回去，大家相安无事。”

汤姆想了想：“所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做什么？写封感谢信？”麦考密克挑眉，“汤姆啊，你要记住，在这种地方工作，最重要的不是完成任务，而是……活下去。”

他喝了口酒，继续说：“你以为兰利总部那些大佬在乎我们能不能挖到成志贤的黑料？他们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我们不能给他们惹麻烦。如果我们惹了麻烦，他们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说我们是‘临时工’‘个人行为’。”

“那我们的工作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麦考密克想了想，“维持存在感。让寒国政府知道，每国在看着他们。让总部知道，我们在工作。至于具体做了什么……不重要。”

他凑近汤姆，声音更低：“你知道为什么我被派到寒国来吗？”

汤姆摇头。

“因为在总部，我得罪了人。”麦考密克苦笑，“八年前，我在中东立了功，抢了某位副局长的风头。所以，我被‘发配’到这里——一个看似重要，实际上很难出成绩的地方。”

“那您还……”

“还这么潇洒？”麦考密克笑了，“汤姆，我今年五十岁了。在CIA干了三十年，见过太多事。我明白了，人生不是只有工作，还有生活。既然他们不让我升职，那我就好好享受生活。工资照拿，福利照领，每年还有几十万的‘活动经费’……何乐而不为？”

汤姆沉默了。

“所以，”麦考密克站起来，“别想太多。把子弹收好，留个纪念。然后……”他看向远处刚从海里出来的几个美女，“去享受阳光、沙滩、比基尼。记住，这也是工作——体验当地文化，融入当地生活。”

智秀回来了，麦考密克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智秀啊，来，我教你一个新玩法……”

汤姆看着站长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老家伙活得挺通透。

他拿起啤酒，一饮而尽。

“行吧。”他站起来，“那就……继续锻炼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