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特工的“艰苦”生活2（2/2）

汤姆换了身西装，站在站长身边，帮忙招待客人。他现在已经进入状态了——微笑，握手，寒暄，说些不痛不痒的外交辞令。

“汤姆，这位是每国大使馆的参赞。”

“这位是KBS的新闻部长。”

“这位是……哦，这位你要特别注意，检察总长崔明植，虽然被降职了，但人脉还在。”

汤姆一一记下。他发现，站长虽然看起来整天吃喝玩乐，但该认识的人一个没落下，该掌握的信息一点没少。

晚宴进行到一半，麦考密克上台致辞。

“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天光临。”他举着酒杯，“每韩两国有着深厚的友谊，这种友谊不仅体现在政治和经济上，更体现在文化和人情上。就像今天，我们能在这里欢聚一堂，就是友谊的最好证明。”

台下响起掌声。

“当然，我知道最近有些……不和谐的声音。”麦考密克话锋一转，“有些人质疑每国的动机，有些人误解我们的善意。但我想说，每国永远是寒国的朋友，永远支持寒国的发展，永远……”

他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汤姆在台下听着，心里却在想：这些话，站长自己信吗？

致辞结束，晚宴继续。麦考密克回到座位，对汤姆小声说：

“看到那个穿灰色西装的人了吗？国防部的次长。他最近在推动一项军购案，想买我们的F-16。但预算不够，需要‘特别支持’。”

“我们要帮他？”

“帮他，就是帮我们自己。”麦考密克微笑，“他拿了我们的好处，以后在军购、情报共享方面，就会更‘合作’。这就是……互惠互利。”

汤姆懂了。这不是谍战，这是生意。用金钱和美色开道，用利益绑定关系，构建一个庞大的网络。而这个网络的中心，就是站长本人。

晚上十点，俱乐部露台。

派对还在继续，但汤姆找了个借口溜出来，站在露台上透气。首尔的夜景很美，汉江如一条发光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

“累了？”麦考密克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两杯威士忌，递给他一杯。

“有点。”汤姆接过酒，“站长，我今天……学到了很多。”

“说说看。”

“特工工作，不是电影里那样。”汤姆组织着语言，“不是枪战，不是飙车，不是破解密码……而是社交，是谈判，是利益交换。”

麦考密克笑了：“看来你悟了。”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夜景：“汤姆，我在CIA干了三十年。去过越南，去过中东，去过拉丁美洲。我见过太多同事，因为‘爱国热情’‘英雄主义’，去执行那些危险任务，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的墓碑上写着‘为国家牺牲’，但他们的家人得到了什么？一面国旗，一枚奖章，一笔抚恤金。然后呢？生活还要继续，但缺了的那个人，永远回不来了。”

汤姆沉默。

“所以我悟出了一个道理。”麦考密克喝了一口酒，“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活着，才能继续为祖国服务。活着，才能享受生活，享受美酒，享受美人。”

他转头看着汤姆：“所以，别学那些电影里的特工。学我，学会在糖衣炮弹中保持‘清醒’，学会在享受生活中‘工作’。这才是长久之道。”

汤姆想了想，问：“站长，那您……真的没有被腐蚀吗？”

麦考密克笑了，笑得很坦然：“汤姆，我问你，如果糖衣炮弹真的能腐蚀一个人，那说明这个人本来就不坚定。而我，我享受这一切，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建立人脉，我在收集情报，我在为每国利益服务。只不过……我用的是更聪明的方法。”

他拍了拍汤姆的肩：“好了，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回去享受派对吧，智秀那姑娘对你挺有意思的。记住，这也是工作——培养感情，建立关系。”

汤姆看着站长走回宴会厅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老油条，也许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他举起酒杯，对着夜景致意。

“敬……活着。”

然后一饮而尽。

回到宴会厅时，智秀正在找他。

“汤姆，你去哪了？”她嗔怪地说，“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去透透气。”汤姆笑了，“现在回来了。要跳舞吗？”

“要！”

音乐响起，灯光迷离。汤姆搂着智秀的腰，在舞池里旋转。他想起站长的话——这也算工作吗？

算吧。

毕竟，如果连享受生活都不会，还当什么特工？

窗外，首尔的夜空又飘起了雪。

而CIA寒国站的“艰苦”工作，还在继续。

只不过，这种“艰苦”，很多人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