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东京的黑色星期一（2/2）

1982年7月8日，东京证券交易所。

开盘钟声响起的那一秒，整个交易大厅陷入死寂。操盘手们盯着电子屏幕，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东芝：开盘价1280日元，一分钟后暴跌至650日元，跌幅49.2%。

NEC：开盘价950日元，三分钟后跌至480日元，腰斩。

日立：最惨，开盘价1120日元，直接跳水至420日元，跌幅62.5%。

“抛！全抛！”

“完了……全完了……”

“三大实验室全毁，核心专家全死，这公司废了……”

绝望的嘶吼声在大厅里回荡。穿西装的男人瘫坐在椅子上，领带歪斜，眼神空洞。穿套裙的女人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她们毕生积蓄，半小时内化为乌有。

更恐怖的是连锁反应。

倭国半导体板块整体暴跌40%，连带电子、汽车、精密机械等关联产业全线飘绿。日经指数单日暴跌28%，创二战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东京街头，证券公司门口排起长队——不是开户，是销户。中年男人抱着装满文件的纸箱，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大楼，有人当场跪在路边，嚎啕大哭。

电视新闻里，主播声音颤抖：“今日，倭国经济遭遇‘珍珠港式’袭击……不，比珍珠港更惨。至少当年我们的工厂还在，现在……”

现在，倭国花了三十年、投入万亿日元建立的半导体霸权，在一夜之间，崩塌了。

同一时间，寒国，龙仁市七星半导体总部。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李在贤站在投影幕前，红光满面：“各位，截至今天上午十点，我们已经收到来自每国（民间）、欧洲、东南亚的订单——总计五百四十万片64K DRAM芯片，合同金额突破三亿美元！”

“哗——”

全场沸腾。

营销总监扶了扶金丝眼镜，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东芝、NEC、日立的原有客户，现在全在联系我们。IBM刚刚发来询价函，询问256K DRAM的供货时间。”

“告诉他们，十月量产，十一月发货。”李在贤大手一挥，“价格——每片三十美元，比倭国预估成本低百分之六十。”

“这……我们会亏本。”

“亏本也要做。”李在贤眼神锐利，“局长说了，未来三年不要利润，只要市场份额。把倭国企业彻底挤出市场，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且……我们拿到他们的技术资料后，成本还能再降百分之二十。实际上，我们不会亏。”

众人眼睛亮了。

技术资料……

那些昨晚从东京实验室“复制”来的宝贝，现在正安静地躺在七星半导体的服务器里。东芝的1.2微米制程优化方案，NEC的256K DRAM电路设计，日立的新型光刻胶配方……

这些，都是倭国半导体产业三十年的心血结晶。

而现在，全成了寒国（老成）的战利品。

“通知生产线，”李在贤下令，“请3倍人员，二十四小时运转。十月前，我要看到第一条256K DRAM生产线调试完成。”

“是！”

下午两点，东京，首相官邸新闻发布厅。

一百多名记者挤满了大厅，摄像机对准讲台。空气里弥漫着压抑和绝望。

中曾根康弘走上讲台时，所有记者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位昨天还在电视上强硬表态的首相，此刻像老了二十岁。头发凌乱，眼袋深重，西装皱巴巴的，领带都打歪了。

他站在话筒前，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深深鞠躬。

九十度，整整十秒钟。

抬起头时，眼眶通红。

“今日，我代表倭国政府，向全体国民……以及国际社会，致以最深刻的道歉。”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们对国家安全工作的疏忽，导致恐怖分子在首都东京制造多起惨案。对外务省官员小林正、渡边信的遇害，对三大半导体实验室的损毁，对靖国神社的袭击……我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说着，忽然离开讲台，走到台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噗通。”

他跪下了。

双膝跪地，额头抵在地板上。

“对不起！”他嘶吼，“都是我的错！是我无能！是我没能保护这个国家！”

全场死寂。

只有摄像机快门疯狂闪烁的声音。

全世界观众通过电视直播，看到了这一幕——倭国首相，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是倭国战后历史上，第一次有首相在电视直播中下跪谢罪。

不是自愿的。

是被逼的。

被那个远在寒国的年轻人，用最血腥的方式，逼到了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