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猎王归来,屯里立威(2/2)
“有事。”李建国翻身下马,走到桌前,拿起一碗酒闻了闻,“啧,散酒。卓全峰,你现在也是有名号的人了,就喝这个?”
“乡下人,喝这个够了。”卓全峰不卑不亢,“李哥要是想喝酒,坐下喝一碗。要是有事,直说。”
“痛快。”李建国放下碗,“那我就直说了——听说你成立了个什么合作社,还要统一卖皮毛?这事儿,跟我们斧头帮打过招呼了吗?”
这话是来找茬的。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斧头帮?县城的混混……”
“他们来干啥?”
卓全峰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看他挣钱了,想来分一杯羹。或者,干脆就是想抢。
“李哥,”他平静地说,“我们屯里人自己组织打猎,自己卖货,好像不需要跟谁打招呼吧?”
“不需要?”李建国笑了,笑容阴冷,“卓全峰,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这一片的皮毛生意,我们斧头帮说了算!你想卖货,可以,但得通过我们。我们抽三成,保你平安。”
三成?好大的胃口!
王老六忍不住了:“凭啥?我们辛辛苦苦打的猎物,凭啥给你们三成?”
“就凭这个。”李建国从腰间掏出一把斧头,啪地拍在桌上。
斧头寒光闪闪,刃口锋利。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妇女们赶紧把孩子拉到身后,男人们都站起来,抄起顺手的东西——板凳、扁担、铁锹。
李建国带来的两个人也拔出斧头,三人背靠背,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卓全峰看着那把斧头,突然笑了。
“李哥,”他说,“你知道我为啥叫‘猎王’吗?”
“为啥?”
“因为我不光会打野兽,”卓全峰慢慢从腰间解下皮带——不是普通皮带,是特制的,里头藏着钢丝,“还会打人。”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皮带像鞭子一样抽出去!
“啪!”
李建国手里的斧头被抽飞了,旋转着钉在远处的木桩上。
李建国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卓全峰已经欺身上前,一手扣住他手腕,一手按住他肩膀,一拧一压——
“咔嚓!”
李建国惨叫一声,胳膊被卸了关节,软软垂下。
另外两人想动手,但孙小海、王老六他们已经围上来,十几条猎枪对着他们。
“别动!”孙小海喝道,“动一下打死你!”
两人僵住了,斧头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李建国三人,刚才还嚣张跋扈,现在一个被制住,两个被枪指着,脸都白了。
卓全峰松开李建国,捡起地上的斧头,掂了掂:“李哥,你这斧头,不够快啊。要不要我教你磨磨?”
李建国疼得冷汗直冒,但咬着牙没再叫:“卓全峰,你……你敢动我?斧头帮不会放过你的!”
“斧头帮?”卓全峰笑了,“李建国,你真当我是吓大的?我告诉你,从今天起,靠山屯方圆五十里,我说的算。你们斧头帮,敢踏进一步,我打断你们的腿。不信,试试。”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眼神狠厉,像头被激怒的豹子。
李建国看着他,心里第一次涌起恐惧。这个乡下猎户,跟他以前欺负的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怕事,怕官,怕死。但卓全峰不怕,而且有本事,有胆量,还有一帮肯为他拼命的兄弟。
“滚。”卓全峰把斧头扔还给他,“回去告诉你们帮主,靠山屯不欢迎你们。再来,就不是卸胳膊这么简单了。”
李建国捡起斧头,狠狠瞪了卓全峰一眼,但没敢再放狠话。带着两个手下,狼狈地骑马跑了。
等他们走远,屯里爆发出欢呼声。
“全峰,好样的!”
“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卓全峰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乡亲们,今天这事儿,大家都看见了。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以后再有谁敢来欺负咱们,就让他们知道,靠山屯的猎人不是好惹的!”
“对!不是好惹的!”众人齐声喊。
宴席继续,但多了个话题——卓全峰怎么一招制住李建国的。有眼尖的说,那是擒拿手,部队里才教的。有人说,卓全峰肯定练过武。
卓全峰笑而不语。前世他为了防身,确实学过擒拿,但没想到这辈子用上了。
宴席一直吃到太阳偏西。肉吃光了,酒喝干了,但没人愿意散。最后是赵老爷子说,明天还要干活,大家才依依不舍地散了。
卓全峰让孙小海他们帮着收拾,自己先回家——他惦记着爹。
到家时,胡玲玲已经烧好了炕,六个闺女在炕上玩。见他回来,都围上来。
“爹,你今天真厉害!”大丫眼睛亮晶晶的。
“爹打坏人!”六丫挥舞着小拳头。
卓全峰挨个抱了抱,然后对胡玲玲说:“我去看看爹。”
“我跟你一起去。”胡玲玲说。
两人来到老宅。大哥三哥两家也都在——宴席散了,他们没脸待,早早回来了。
卓老实躺在炕上,盖着厚被子,眼睛半睁半闭。看见卓全峰,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爹。”卓全峰坐在炕沿上,握住爹的手,“今天屯里办宴席,我没让您去,怕您着凉。等开春学校修好了,我推您去看。”
卓老实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好……好……我儿……有出息……”
这话说得很艰难,但卓全峰听懂了。他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前世爹死得早,没享过他一天福。这辈子,他一定要让爹过上好日子。
“爹,您好好养着。等开春,我带您去县城看看,听说有新开的百货大楼……”
正说着,大哥卓全兴进来了,脸色尴尬:“老四,那个……今天的事儿,你三嫂她……”
“大哥,别说了。”卓全峰打断他,“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但我把话放这儿——合作社的事儿,谁也别想搅黄。你们要入股,我欢迎。但要捣乱,别怪我不讲情面。”
卓全兴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叹了口气:“我知道了。那个……合作社,我能入一股不?钱……我慢慢还。”
卓全峰看着他,这个大哥虽然贪心,但本质不坏。前世他落魄时,大哥虽然没帮大忙,但也没落井下石。
“行。”他点头,“一股一百,我给你记上。年底分红,够本了再还钱。”
“哎!哎!”卓全兴连连点头,眼眶红了。
三哥卓全森也想开口,但被刘晴拉了一把,最终没说话。
卓全峰不在乎。路是自己选的,别人帮不了。
从老宅出来,天已经黑了。雪又下起来,纷纷扬扬的。胡玲玲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慢慢往家走。
“他爹,”胡玲玲轻声说,“你今天……真像变了个人。”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胡玲玲靠在他肩上,“从前你虽然也好,但……但没现在这么有主意,这么硬气。我现在觉得,天塌下来你都能顶住。”
卓全峰搂紧她:“玲玲,你放心。这辈子,我一定让你们娘几个过上好日子。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嗯。”胡玲玲点头,眼泪掉下来,但这次是高兴的泪。
回到家,孩子们已经睡了。两人轻手轻脚上炕,躺下。
窗外,雪越下越大。但屋里暖和,炕热乎,心里踏实。
卓全峰睁着眼睛,回想这一天——合作社成立了,斧头帮赶跑了,爹的认可,乡亲们的信任……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这是他用命拼来的,用本事挣来的。
前世的窝囊、憋屈,都过去了。这辈子,他要活出个人样来。
猎王?这只是开始。
他要做的,不止是猎王。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梦里,他看见屯里的小学修好了,孩子们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看见合作社越办越大,家家户户都盖上了新房子;看见六个闺女长大了,个个有出息……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