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鹰猎传奇,空中对决(2/2)
他们正在分什么东西——是几只紫貂!紫貂已经死了,皮被剥了一半,血淋淋的。
偷猎的!
卓全峰心里一沉。紫貂是国家保护动物(虽然1985年保护法还不完善,但已经有规定了),而且现在不是猎紫貂的季节——紫貂要冬天毛皮最好,但现在才十一月初,毛还没长全呢。
那四个人显然是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亡命徒。
卓全峰本想绕过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说话了:
“妈的,就这三只,还不够本。听说这老黑山还有更好的,咱们再往里走走?”
“往里走?不要命了?听说里头有熊瞎子!”
“怕啥?咱们有枪!再说了,干完这一票,咱们去县城潇洒几天,斧头帮李哥说了,有多少收多少,价钱好说!”
斧头帮?卓全峰心里一动——是李建国那伙人!
他正想着,怀里皮袋里的鹰突然动了动,发出一声低鸣。
“谁?!”那四人立刻警觉,端起枪。
躲不了了。卓全峰索性站出来:“过路的。”
四人打量他,见他一个人,背着背篓,手里还拎着个皮袋,放松了警惕。
“过路的?这大雪天,一个人进山?”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一脸凶相。
“去鄂伦春屯办点事。”卓全峰平静地说。
“办什么事?”刀疤脸眼睛盯着他背上的猎枪,“枪不错啊,借哥们儿看看?”
说着就要上前。
“站住。”卓全峰后退一步,“枪是猎人的命,不外借。”
“哟呵,还挺横。”刀疤脸笑了,笑容狰狞,“知道我们是谁吗?县城斧头帮的!识相的,把枪留下,还有你背篓里的东西,滚蛋。不然……”
他晃了晃手里的土枪。
其他三人也围上来,形成包围之势。
卓全峰脑子飞快地转着。硬拼?对方四个人,四把枪,自己只有一把枪,怀里还有只鹰,胜算不大。
智取?这冰天雪地的,有什么办法……
突然,他想起怀里的鹰。
“几位大哥,”他换上一副笑脸,“都是道上混的,何必动粗呢?这样,我这儿有点好东西,孝敬几位。”
说着,他把背篓放下,从里头拿出那只雪兔:“上好的雪兔,皮子完整,能卖个好价钱。还有这些干粮,都给你们。”
刀疤脸接过雪兔,看了看,点头:“算你识相。不过枪还得留下。”
“枪真不能给。”卓全峰做出为难的样子,“要不这样——我知道哪儿有紫貂,比你们打的这些大多了。我带你们去,算是赔罪。”
“真的?”刀疤脸眼睛一亮。
“真的。就在前头不远,有个紫貂窝,我前两天看见的。”
刀疤脸和同伙交换了个眼神,显然动心了。
“带路。”他说,“要是敢耍花样,一枪崩了你!”
“不敢不敢。”卓全峰点头哈腰,心里却冷笑。
他带着四人往前走,专挑难走的路——钻灌木丛,爬陡坡,越走越深。那四人虽然怀疑,但想着紫貂,还是跟上了。
走了约莫二里地,来到一处悬崖边。这里地势险要,三面是陡坡,一面是悬崖。
“紫貂在哪儿?”刀疤脸问。
“就在那儿。”卓全峰指着悬崖对面的一片树林,“看见没?那棵歪脖子树底下,有个洞,就是紫貂窝。”
四人伸脖子看,但雪大,看不清楚。
“你过去看看。”刀疤脸命令。
“我过去?”卓全峰做出害怕的样子,“那地方太险了,万一……”
“少废话!快去!”
卓全峰“无奈”,只好往悬崖边走。但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
走到悬崖边,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人都盯着他,枪口对着他。
就是现在!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皮袋,打开袋口——
“唳——!”
海东青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朝着那四人俯冲下去!
“什么东西?!”刀疤脸大惊,下意识开枪。
“砰!”
但打空了。鹰的速度太快,而且目标小。
趁这工夫,卓全峰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端起猎枪。
“砰!”
他开枪了,但不是打人,而是打刀疤脸手里的土枪。子弹精准地击中枪管,土枪炸膛了,刀疤脸惨叫一声,手被炸伤。
其他三人慌了,胡乱开枪。但卓全峰躲得好,子弹都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而这时,海东青又俯冲下来,这次目标是另一个人的脸——
“啊!我的眼睛!”那人捂着脸倒地。
剩下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但雪地路滑,其中一个脚下一滑,滚下了陡坡。另一个刚跑出几步,被卓全峰一枪打中腿,倒地惨叫。
战斗结束得很快。不到五分钟,四个人全趴下了。
卓全峰从石头后走出来,挨个检查。刀疤脸手炸伤,一个人眼睛被抓瞎,一个人滚下山坡生死不明,一个人腿中枪。
他没下死手——不是心软,是不想惹人命官司。但这些人,下半辈子别想再作恶了。
他把四人的枪都收了,子弹卸了,扔下悬崖。然后搜身——搜出一些钱,还有几张紫貂皮(没处理好的)。
“这些钱,算是你们赔给紫貂的。”他冷冷地说,“皮子我收了,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偷猎。否则,下次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四人哪敢说不,连连点头。
卓全峰不再理他们,吹了声口哨。海东青从天上落下,停在他肩膀上——经过刚才那一战,这鹰好像认可他了,眼神没那么凶了。
“好伙计。”他摸摸鹰的羽毛,“今天多亏你了。”
鹰叫了一声,像是回应。
卓全峰带着鹰,还有缴获的战利品,往回走。天已经黑了,雪又下起来,但他心里热乎乎的。
今天这一趟,值了——不仅弄到了海东青,还教训了偷猎的混混,缴获了三张紫貂皮(虽然品相不好,但也能卖点钱)。
更重要的是,他和鹰建立了初步的信任。这是好兆头。
回到靠山屯时,天已经黑透了。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但路上没人——这么冷的天,谁愿意出门?
走到家门口,院门开着,胡玲玲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他,她跑过来:“他爹!你怎么才回来?急死我了!”
“有点事耽搁了。”卓全峰笑笑,“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他打开皮袋,海东青露出头来。
“这……这就是海东青?”胡玲玲瞪大了眼睛,“真俊!”
六个闺女也跑出来,围着看。孩子们又怕又好奇,不敢靠太近。
“爹,它会咬人吗?”三丫小声问。
“现在会,等爹训好了就不会了。”卓全峰说,“你们别靠近,它认生。”
他把鹰安置在后院的仓房里——那里安静,适合熬鹰。架上鹰架,给鹰戴上鹰帽(遮住眼睛,让它安静),拴好鹰绊。
“玲玲,今晚我得熬鹰,不睡了。你带着孩子们睡吧。”
“熬三天三夜?”胡玲玲心疼,“你身子受得了吗?”
“受得了。”卓全峰拍拍她的手,“这是规矩,必须熬。等熬出来了,以后打猎就多了一双手。”
胡玲玲知道劝不住,只好去给他准备吃的喝的。
这一夜,卓全峰坐在仓房里,守着鹰。鹰困了,他就轻轻晃动手臂,不让它睡。鹰饿了,他就喂一小条肉丝。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头的雪越下越大。
到后半夜,鹰终于熬不住了,站在架子上打盹。卓全峰也困,但他强打精神,继续熬。
天快亮的时候,鹰彻底服了——它不再挣扎,而是安静地站在他手上,偶尔用喙轻轻碰碰他的手,像是示好。
“成了。”卓全峰松了口气。
熬鹰最难的就是头一夜,熬过去了,后面就好办了。
他走出仓房,天已经蒙蒙亮。雪停了,天地一片白。
胡玲玲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热汤:“快喝点,暖暖身子。”
卓全峰接过碗,一饮而尽。热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
“他爹,”胡玲玲看着仓房,“那鹰……真听你的了?”
“嗯。”卓全峰点头,“不过还得训。等训好了,我带它去打猎,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鹰猎。”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孙小海,还有王老六、赵铁柱他们。
“全峰,听说你弄到海东青了?”孙小海兴奋地问。
“嗯,在后院。”
几人跑到后院,看到架上的鹰,都啧啧称奇。
“好家伙,真精神!”王老六赞叹,“这要是训好了,打野鸡、兔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光打小猎物。”卓全峰说,“训好了,连狐狸都能抓。”
“那可太好了!”赵铁柱搓着手,“全峰,啥时候带我们见识见识?”
“等几天。”卓全峰说,“先把它训熟。对了,昨天我还遇着点事儿……”
他把遇到偷猎混混的事儿说了,但没提具体怎么制服的,只说侥幸逃脱。
“斧头帮的人?”孙小海脸色凝重,“这帮人阴魂不散啊。全峰,你以后得小心。”
“我知道。”卓全峰点头,“不过他们现在应该不敢来了。对了,那三张紫貂皮,虽然品相不好,但也能卖点钱。卖了钱,咱们平分。”
“这哪行?”王老六摆手,“是你冒险弄来的,我们没出力……”
“见者有份。”卓全峰坚持,“都是兄弟,不说这个。”
几人推辞不过,只好接受。
又说了会儿话,几人走了。卓全峰回屋补觉——熬了一夜,实在撑不住了。
这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胡玲玲已经做好了饭,孩子们也放学回来了。
吃饭时,大丫说:“爹,今天学校老师说,屯里要修学校了,是你出的钱?”
“嗯。”卓全峰点头,“狼皮卖了钱,除了分给打狼的叔叔们,剩下的修学校。等修好了,你们就有新教室了。”
“爹真好!”孩子们齐声说。
卓全峰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心里满足。钱这东西,花在该花的地方,才叫值。
吃完饭,他又去仓房看鹰。鹰已经醒了,看见他来,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饿了吧?”他喂了它几条肉丝。
鹰吃得很快,吃完还用喙蹭蹭他的手。
“好伙计。”卓全峰笑了,“等你训好了,咱们一起去打猎。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鹰猎传奇。”
鹰又叫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
窗外,夕阳西下,雪地映着金光,美得像幅画。
卓全峰站在那儿,心里充满希望。有了鹰,有了枪,有了兄弟,有了家……这辈子的路,他越走越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