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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铁窗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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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她一直反对儿子和苏寒在一起;

是她用各种方式逼迫儿子,导致他放弃保研转而选择参军;

是她口口声声说“为了你好”,却从未真正问过他想要什么。

“我......”林雅丽的声音嘶哑,“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徐天宇打断她,指了指自己的轮椅和铁窗内的她。

会面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林雅丽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玻璃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他的眼神那么冷,那么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还是她的宇宇吗?

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用软糯的声音喊“妈妈”的孩子;

那个青春期时虽然叛逆,却会在她生病时默默端来热水的少年;

那个在大学里每次打电话都会跟她分享生活的青年......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

“你就在里面好好改造吧。”

徐天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不要想着再想什么别的想法,不然我也会把其他证据再拿出来,帮你加重刑罚。”

林雅丽猛地抬头:“什么证据?”

“比如在大学期间,你对苏寒做的那些没有被拿出来的事。”

徐天宇平静地说,“找人在她的家乡造谣,在她的公司准备投标期间让人泼油漆......这些,需要我一件件说出来吗?”

林雅丽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以为那些事做得很隐秘,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

徐天宇站起身,“重要的是,如果你在里面还不安分,我不介意让你多待几年。”

说完,他放下话筒,最后看了母亲一眼,转动着轮椅转身离开。

“宇宇!宇宇!”林雅丽扑到玻璃上,拼命拍打,但儿子的背影决绝而坚定,没有回头。

狱警走过来,将她带离会面室。

林雅丽像个木偶一样被牵着走,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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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牢房,林雅丽蜷缩在窄小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同房间的女囚看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又来一个想不开的。”

林雅丽没有回应。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儿子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你是怎么理解苏寒配不上我的?那你当初是怎么配得上我爸的?”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苏寒?

当年她嫁入徐家时,不也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吗?

公公婆婆最初也反对过,是丈夫的坚持才让她得以进门。

那些年,她在徐家小心翼翼,努力扮演好儿媳、好妻子、好母亲的角色,不就是因为内心深处始终藏着自卑吗?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用出身衡量一个人,用家世判断一段感情,甚至不惜用最卑劣的手段去毁掉一个无辜的女孩。

“你对徐家有什么贡献?”

这个问题让她无地自容。

这些年,她享受着徐家带来的优渥生活,却从未真正为这个家族做过什么。

她沉浸在贵妇人的角色里,忙着逛街、美容、参加宴会,以为这就是她的全部价值。

而苏寒呢?

那个她看不起的女孩,白手起家创立星辰集团,成为国际知名设计师;

在医学上有独特造诣,救了无数人;

甚至在商业上也有卓越成就。

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我都为她死过一次了......”

儿子说这话时眼中的痛楚,此刻清晰地在林雅丽眼前浮现。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毁掉的不仅仅是苏寒的人生,更是儿子的一生。

那个深爱苏寒的徐天宇,已经在得知母亲罪行时死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对她充满怨恨的陌生人。

而这,是她一手造成的。

夜深了,牢房里传来其他囚犯均匀的呼吸声。

林雅丽却睁着眼睛,无法入睡。

她想起很多年前,徐天宇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发烧,她整夜守在他床边。

那时丈夫工作忙,经常不在家,是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虽然辛苦,但看着孩子们健康长大,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

是豪门生活的侵蚀?

是攀比心理的作祟?

还是内心深处那个从未消失的自卑感,让她需要通过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

林雅丽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当她试图用“爱”的名义控制儿子的人生时,她已经失去了爱的资格。

窗外透进一丝微光,天快亮了。

林雅丽缓缓坐起身,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戴着昂贵的珠宝,如今却空空如也。

也许,这十年牢狱之灾,不只是惩罚,更是救赎。

她需要这段时间,去直面那个被虚荣和偏见包裹的真实自己;

去忏悔那些因自私而犯下的罪;

去学习如何真正地爱一个人

——不是占有,不是控制,而是尊重和成全。

远处传来起床的铃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雅丽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床整理床铺。

当狱警打开牢门时,她平静地走出去,融入前往食堂的队伍。

十年很长,但足够一个人重生。

而她,需要这场重生。

不仅是为了出狱后的人生,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坦然面对儿子,说一句真正的“对不起”。

晨光透过高墙上的铁窗,照进监狱的走廊。

林雅丽抬起头,看向那一线光亮。

眼泪又一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自怜,而是因为终于看清了真相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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