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心疼与守护(2/2)
“天爷啊!这是咋了?!” 大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颤抖。“娘!这么热的天,你们怎么走着来了?寒丫头……你们这是……走了多久呀……”
话音未落,堂屋里又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是表哥。
他约莫三十上下,身材壮实,一张国字脸被日头晒得黝黑,浓眉紧锁,眼神锐利得像鹰。长期的单身生活在他眉宇间刻下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孤僻和沉闷。
他大步流星的跨到苏寒她们面前:
“姥姥!寒丫头,快进屋凉快一下。你们来怎么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你们……”
大姑妈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撩起门帘。
“娘,寒丫头,快进屋……”
大姑妈家堂屋(厨房跟卧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陈旧木料和淡淡烟火的气息。表哥将奶奶极其轻缓地安置在土炕上,奶奶因为走路太累了,又感觉到了熟悉的炕和气息,在炕上和衣而卧,目光在表哥的脸上停留片刻,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无尽疲惫和托付的叹息。
大姑妈手里端着一碗温水,眼圈红得厉害。她用小勺极其缓慢地、小心地湿润着奶奶干裂的嘴唇,一边哽咽着低声问:
“娘……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寒丫头这手……” 她的目光心疼地扫过苏寒垂在身侧、伤痕犹在的手。
当奶奶那含混的、带着巨大悲愤的诉说终于艰难地落下最后一个音节,大姑妈早已泣不成声:
“我苦命的丫头啊……造孽啊……他们怎么能……怎么能……”
他猛地一步跨到苏寒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寒丫头!别怕!”
“这书,你必须读!”
“先不说有钱没钱,这么好的苗子辍学?
”他们不供?”
“哥供!”
这石破天惊的誓言,饱含着庄稼汉子最朴素的豪横和最坚定的守护,震得空气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