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无形之手（6）（2/2）

不久后，他拉着程旭，小心地说道：“这眼神怎么这样熟悉呀，我却想不起来了，好像小时候经常看到！我究竟在哪里看到的呢？”

原来两天没有看到柳寒亭了，他的女儿心急如焚，立刻打电话跟吴春阳沟通，希望从他这里能知道父亲的消息，

但是吴春阳真的不知道对方究竟在哪里，于是立刻洒下几十号人满武汉寻找，最后还是在市场的摊贩口中得到了消息，原来柳寒亭还真去黑瞎子山对付那只五指猪了。

几经权衡，从各方面考虑了利弊之后，吴春阳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程旭和李文轩，这哥俩听到消息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程旭却知道五指猪在用药方面的好处，也多少听说过五指猪的传奇故事，于是再也忍受不了了，

拉上李文轩就去了吴春阳家，要了黑瞎子山地址，顺便借了一辆车就出发了。

最重要的是，在山脚下看到了隐藏起来的柳寒亭的汽车和昏死过去的随从，这就更让程旭相信柳寒亭和王大胆一定在这里。

所以，就看到了刚才的一幕，程旭一出现，就是跟那头五指猪真刀实枪的决斗。

我们再来说说此时此刻的柳寒亭，他依偎在程旭的怀里，感到莫名其妙的失落，程旭也不想让自己的世交如此的伤心，于是就把五指猪的身世和能发生的故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对方听。

直到此刻，柳寒亭才哇哇大哭起来，原来他知想起来那个眼神像谁了。

只听他大哭着说：“贤侄呀，我不孝呀！那眼神分明是我父亲看我的眼神。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呀，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了，我小时候家境殷实，我父亲就会做一个秋千绑在门口的大树上，我放学后，就会跟父亲一起荡秋千。当时，我父亲看我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李文轩不解其意，试探着说：“不会吧，难道你家爷爷投胎转世成为猪了，这是不可能的？”

柳寒亭继续哭着说：“他去世的时候很突然，我正在外面做生意呢，没有及时赶回来。由于是夏天，实在是没法等到我返乡，只好在停尸七天后，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匆匆下葬了！”

“原来如此！”程旭点着头，继续说：“我猜他是太想你了，才错投了猪胎，只有这样，他才能再次看到你呀！其实，他早就认出你了，但是碍于猪身让他身不由己，不然的话，他怎么不杀害你，还要最后看了你一眼才死去的！”

李文轩突然站起来，左右看了看程旭，看他并没有受伤，突然问道：“在这场游戏中，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程旭笑了，很坦然的说：“我就是传说中的最后送葬人，我是他的克星。不是我先的，是他自己选的！”

程旭说完，从柳寒亭的怀里找到王大胆的另外一把杀猪刀，趁着柳寒亭不注意，背过身，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头猪的两只五指前蹄割了下来。

柳寒亭见状，哭喊着要打程旭，但是举起的手始终没有落下，还是不忍心，只见他眼睛红肿老泪横流，哭得撕心裂肺，鼻涕一大把，嗓子都哑了，现场极其凄惨，几次都要昏厥过去。

只听他哽咽着说道：“程旭贤侄，不——不不要伤害——我我我——爹！我太想他了。没有看他最后一——一眼，这是我这辈子的遗遗-憾-憾呀！”

“那是我爹呀，你怎么忍心把他的两条前腿割下来呢？”

爹呀，我以为我忘记你了，原来你一直活在我的心里！怎么甩，都甩不掉呀！”

“爹呀，我知道错了，但是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爹呀，我该怎么办呀？我太想你了！”

程旭尽量安抚柳寒亭的情绪，然后让李文轩把对方扶到自己的背上，回头看了看沟底已经死去的王大胆和半路上遇到的随从，于是头也不回地背起对方就往回走。

一边走，他一边安慰道：“柳伯，我知道你难过。但是你想想，你父亲已经看到你了，也清楚你已经知道事情的一切了，他是安心的上路呀！他选我作为他的最后送葬人，这就是咱们两家的交情深厚呀，他是信任我的！再说了，早死早投胎，下辈子说不定你们还能做父子呢！”

“真的吗？”柳寒亭不哭泣了，似乎看到了希望。

李文轩趁机递上两个大猪蹄子，程旭则笑着说：“回去后，把这猪蹄子炖的烂乎乎的，给你那孙儿吃了，在留少许给吴叔的孙儿，你们两家和好如初吧！还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要你那孙儿吃了猪蹄，你消失很久的儿子说不定会回来的！”

“真的吗？我儿子能回来？”

“这是有定数的！差不了的，五指猪是未来，是归途，也是来时的路呀！”

柳寒亭立刻感到解脱，也不哭了，死活要从程旭的背上跳下来，还要自己走下山。

在三人要下山的时候，看到那个随从正好好地站在车旁等着他们呢，除了脸上稍有血色，其他一切安好，柳寒亭一脸的惊讶，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随从立刻笑容满面的迎接东家回归，然后赶快解释，原来他是装死骗过了那头五指猪。

柳寒亭露出难得的笑容，算是稍微得到一丝的安慰吧！

就在几人上车要离开的时候，吴春阳派出两辆货车，带着二十多人赶到现场了，程旭则把情况做了说明，最后叮嘱对方要厚葬王大胆，然后再把那头五指猪也厚葬了。

吴春阳一一应允，最后目送四人开着车，缓缓离开了。

最后，当吴春阳看到那头猪的时候，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他知道儿子理解他了，清楚他为何而来，明白此生圆满了，它的历程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