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火陵焚心（1/2）
第一节：赤风灼途
寒水潭的冰意还凝在衣料褶皱里，西方天际已泛起诡异的赤红。石苍扶着林凡留下的黑色符纹印记处，指尖能摸到残留的阴冷灵力，像附骨的针。紫烟走在中间，木簪斜插在发髻上，淡紫色微光顺着发梢往下淌，每走一步都要扶一下圣女的胳膊 —— 双生魂被抽走的灵力还没补回来，她的脸色比冰原上的雪还要白。
“还有八十里到焚天火山脉。” 圣女展开从寒水潭石柱上拓下的符纸，泛黄的纸面上，火山轮廓被无数红色符纹缠绕，“《灵溪秘录》里说，焚天火山是上古火神陨落之地，山体里埋着九道‘炎狱符阵’，普通人靠近三里就会被烧成灰烬。”
石苍摸出怀里的木属性碎片，淡绿光芒在掌心跳动，竟比在冰原时黯淡了几分。赤狂断刀在鞘中低鸣，刀身的雷火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只敢透出细碎的火星。风突然转向，带着股灼热的硫磺味，吹得三人衣襟猎猎作响，紫烟忍不住咳嗽起来，捂住嘴的指缝里渗出淡紫血丝。
“用这个。” 石苍解下圣女给的狐裘围脖，撕下内里的绒毛缠在紫烟手腕上。暖符的灵力顺着绒毛蔓延，却在触及紫烟皮肤时泛起白烟，“怎么回事？”
圣女脸色微变，指尖点在紫烟眉心：“是残雾的符纹还在作祟。双生魂的灵力与火属性相冲，她靠近火山只会更难受。” 她从行囊里掏出个陶瓶，倒出三粒赤红色的丹药，“这是‘避火丹’，我师父留下的，能暂时护住经脉。但紫烟最多撑一个时辰，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丹药刚入口，一股暖流就顺着喉咙往下滑，石苍只觉得丹田处的雷火突然活跃起来，赤狂刀的鸣响也清晰了几分。前方的土路渐渐变成红褐色，地面开始发烫，草叶早已枯死，只剩下焦黑的根茎。远处的火山群像卧在地上的赤红色巨兽，山顶缠着厚重的黑烟，偶尔有火红的碎石从烟里滚出来，在半空炸开火花。
“小心脚下。” 圣女突然拉住石苍，指尖指向地面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里正冒着缕缕白烟，石苍刚要弯腰细看，裂缝突然扩大，滚烫的岩浆从里面涌出来，吓得三人连忙后退。岩浆落地的瞬间，地面发出滋滋的响声，竟烧出个深不见底的坑。
“是‘地火裂隙’。” 圣女的声音发紧，“看来残雾已经动了火山里的阵法，这些裂隙会越来越多。” 她从袖中抽出根木杖，杖头的绿宝石亮起，在前方地面画出三道符纹，“跟着符纹走，能避开裂隙的节点。”
三人踩着符纹前行，脚下的土地越来越烫，避火丹的效力渐渐减弱，石苍能感觉到皮肤像被火烤着般疼。紫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木簪的紫光忽明忽暗，好几次差点摔倒。石苍干脆背起她，赤狂刀斜挎在肩上，雷火纹的微光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前面有动静。” 石苍突然停下脚步，将紫烟递给圣女。前方的焦土坡后，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夹杂着妖兽的低吼。他握紧刀柄绕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 十几头浑身覆盖着熔岩的妖兽正趴在地上啃食尸体，尸体身上的衣袍，分明是灵溪谷弟子的服饰。
“是‘赤焰蜥’。” 圣女的声音带着恨意，“这种妖兽只在火山深处活动，肯定是残雾把它们引出来的！” 她的泉印在掌心亮起，淡绿色光流化作数道光箭，精准地射向赤焰蜥的眼睛。
赤焰蜥吃痛嘶吼，猛地喷出火球。石苍纵身跃起，赤狂刀出鞘的瞬间雷火暴涨，一刀劈开火球，顺势砍在最前面那头妖兽的脖颈上。鳞片被劈开的地方涌出岩浆般的血液，妖兽轰然倒地，身体很快化作一堆灰烬。
“别恋战！” 圣女大喊着扔出张符纸，符纸在空中炸开，绿色烟雾将剩下的赤焰蜥困住。三人趁机冲过焦土坡，刚跑出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回头望去，整个坡地都被岩浆覆盖，赤焰蜥的嘶吼声渐渐消失在火海里。
紫烟趴在石苍背上，虚弱地指着前方：“那是什么……” 石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火山群脚下立着座残破的石城，城墙被熏得漆黑，城门上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 ——“焚火城”。城门口的石柱子上，缠着断裂的铁链，链身上的符纹与寒水潭的锁魂链一模一样。
“是时衍尊当年设下的前哨站。” 圣女快步走过去，指尖拂过城门上的符纹，“这里应该有关于火属性碎片的线索。” 她刚要推门，城门突然自己开了，黑漆漆的门缝里，透出点点红光。
石苍将紫烟放下，赤狂刀护在两人身前：“我先进去探路。” 他刚踏入城门，就感到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 —— 城墙上的阴影里，布满了黑色的符纹，和残雾操控的符纹如出一辙。
第二节：城骨藏秘
焚火城比想象中更大，街道两旁的房屋早已坍塌，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兵器和枯骨，枯骨的指骨间，还攥着破碎的符纸。石苍捡起一张，符纸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只隐约能看到 “炎狱”“守印” 几个字。
“小心，这里有迷魂阵。” 圣女突然拉住石苍，泉印在掌心亮起，淡绿色光流扫过周围的断壁。光流所过之处，黑色符纹发出滋滋的响声，墙壁上竟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影，像是被困在墙里的魂魄。
“这些是当年守护焚火城的修士。” 圣女的声音低沉，“他们的魂魄被残雾困住，成了迷魂阵的养料。” 她从行囊里掏出《灵溪秘录》，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古籍说，焚火城中心有座火灵殿，火属性碎片的守护兽就藏在殿里。但要进殿，得先破了这迷魂阵。”
石苍摸出木属性碎片，淡绿光流顺着指尖蔓延开，触碰到墙壁上的人影时，人影突然停止了扭曲，发出微弱的呻吟。“碎片能安抚他们的魂魄。” 石苍眼睛一亮，将碎片举起来，“圣女，你能用灵力引导碎片的力量吗？”
圣女点头，指尖搭在碎片上，淡绿色灵力与碎片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光网扫过断壁，黑色符纹纷纷消散，人影渐渐变得清晰，竟是些穿着青色道袍的修士。其中一个人影朝着石苍拱手，声音模糊：“多谢…… 火灵殿的钥匙…… 在城主府的…… 火盆里……”
人影消散的瞬间，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街道尽头的城主府方向，亮起一道红光。三人连忙朝着红光跑去，城主府的大门虚掩着，里面的庭院里长满了焦黑的杂草，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青铜火盆，火盆里的火焰竟还在燃烧，泛着诡异的蓝光。
“是‘幽冥火’。” 圣女的脸色凝重，“这种火能烧尽魂魄，普通人碰一下就会魂飞魄散。” 她从袖中取出一根银簪，灵力注入簪子，簪尖泛起白光，“我来试试能不能取出钥匙。”
银簪刚靠近火盆，幽冥火突然暴涨，顺着银簪往上烧。圣女连忙撤回手，银簪已经被烧得发黑。紫烟突然走上前，木簪的紫光亮起，她的指尖泛起淡紫色光流，朝着火盆伸去：“让我试试。”
“不行！” 石苍一把拉住她，“你的灵力还没恢复……” 话没说完，就看到紫烟的光流触碰到幽冥火时，火焰竟渐渐平息了下去，露出了火盆底部的一把青铜钥匙，钥匙上刻着复杂的火纹。
“双生魂的力量能克制幽冥火。” 圣女惊喜地说，“看来时衍尊早就料到，只有双生魂能拿到钥匙。” 紫烟捡起钥匙，手指刚碰到钥匙，钥匙突然发烫，在她掌心烙下一个火纹印记，“这是…… 火灵殿的入门符。”
三人拿着钥匙赶往火灵殿，沿途的迷魂阵已经彻底消散，街道上的枯骨渐渐化作粉末。火灵殿坐落在焚火城最深处，殿门是整块的赤铁矿打造，上面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麒麟，麒麟的眼睛里，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
紫烟将掌心的火纹印记按在麒麟眼睛上，宝石突然亮起，殿门缓缓打开。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的地面竟是暗红色的岩石，正中央的高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火盆，火盆里燃烧着熊熊烈火，火舌舔舐着盆沿，发出噼啪的响声。
“碎片不在殿里。” 石苍皱眉，赤狂刀在鞘中没有任何反应。圣女绕着高台走了一圈，指尖拂过高台上的符纹：“不对，这不是守护兽的巢穴，更像是个祭坛。” 她突然指向火盆后面的墙壁，“那里有个暗门！”
墙壁上的符纹与钥匙上的火纹一模一样，紫烟再次按下印记，暗门缓缓打开，里面是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旁的墙壁上，嵌着无数发光的火晶石，将通道照得通红。通道尽头传来隐约的水声，与火山的灼热气息格格不入。
“前面是地下暗河。” 圣女走在最前面，泉印随时准备亮起，“古籍说，火属性碎片藏在暗河中央的火灵台上，但守护兽‘熔岩麒麟’就在暗河里守着。”
通道尽头的景象让三人惊呆了 —— 那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是条泛着红光的暗河，河水竟是滚烫的岩浆，河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块赤红色的碎片，正是火属性碎片。石台周围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燃烧的火晶石，像是镶嵌在水面上的星辰。
“碎片在那里！” 石苍刚要冲过去，就听到暗河深处传来一声巨响，一头巨大的妖兽从岩浆里钻了出来 —— 它长着鹿的犄角，马的身体，身上覆盖着熔岩鳞片，尾巴像条燃烧的火鞭，正是熔岩麒麟。
熔岩麒麟仰天长啸，喷出一道巨大的火柱。石苍纵身跃起，赤狂刀的雷火与火柱相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圣女的泉印化作无数光箭，射向麒麟的眼睛，却被它身上的熔岩鳞片挡住，光箭炸开的瞬间，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白痕。
“它的鳞片太硬了！” 圣女大喊，“攻击它的腹部！那里没有鳞片保护！”
石苍点头，纵身跳到麒麟的背上，雷火顺着刀刃往下淌，狠狠劈在麒麟的腹部。麒麟吃痛嘶吼，尾巴猛地甩过来，将石苍拍得撞到溶洞壁上。石苍咳出一口鲜血，刚要爬起来，就看到麒麟朝着紫烟扑去，连忙大喊：“小心！”
紫烟的木簪突然亮起，淡紫色光流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麒麟的攻击。屏障发出滋滋的响声，很快就布满了裂痕。就在这时，木属性碎片突然从石苍怀里飞出来，淡绿光流缠上麒麟的犄角，麒麟的动作竟瞬间停滞了。
“碎片能压制它的力量！” 石苍抓住机会，冲过去将火属性碎片摘了下来。碎片刚入手，熔岩麒麟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渐渐化作岩浆，融入了暗河。
第三节：残雾现形
火属性碎片的红光与木、水属性碎片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网，将整个溶洞照得通明。石苍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碎片涌入体内，丹田处的雷火暴涨，赤狂刀发出兴奋的鸣响。
“三块碎片集齐了。” 圣女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就听到溶洞入口传来鼓掌声。三人回头一看，林凡正靠在通道口，身上的衣服沾着岩浆的痕迹，眉心的黑色符纹亮得刺眼。
“看来我来晚了一步。” 林凡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绪，“不过没关系，三块碎片在一起，省得我一个个找。” 他抬手一挥，黑色雾气从掌心涌出，瞬间布满了整个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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