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血雾困魂（1/2）
第一节：刀影
短刀的寒光离圣女后心不足三寸时，林凡突然扑了过来。他左臂还淌着黑血，伤口处的蚀灵毒已蔓延到肘弯，却仍用尽全身力气撞在石苍腰侧。两人一同摔在布满血纹的地面，石苍手中的短刀擦着圣女的衣摆划过，在岩壁上凿出细小的火星。
“按住他的后颈！” 林凡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指着石苍颈后跳动的黑色符点，“那是蚀灵毒的引信！”
苏清月反应最快，枯荣力化作青色藤蔓缠住石苍的四肢，指尖凝聚的绿芒狠狠按在符点上。藤蔓瞬间被黑色雾气侵蚀得枯萎，她却咬牙不退，另一只手掏出腰间的醒神草汁，顺着石苍的耳后灌了进去。“白隐，时空符锁死他的灵脉！”
白隐早已咬破舌尖，七张时空符同时飞出，在石苍周身凝成银色牢笼。符纸燃烧的青烟中，石苍的嘶吼渐渐弱了下去，眼底的红光像退潮般敛去，只剩布满血丝的眼白。他茫然地看着沾满鲜血的短刀，突然猛地将刀扔开，双手插进头发里剧烈颤抖：“凡哥…… 我差点杀了圣女……”
圣女及时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泉印泛起柔和的绿光。淡绿色的光流顺着石苍的伤口游走，那些残留的黑色雾气遇光即散，在空气中化作细小的齑粉。“不怪你，是蚀灵毒的诡计。” 她转头看向林凡，眉头紧锁，“你说符眼是陷阱？”
林凡靠在岩壁上喘着粗气，将手中的破碎符纸递了过来。符纸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色血迹，上面的 “蚀” 字符纹比之前见过的更复杂，周围缠绕着细密的血线，像无数条吸血的虫豸。“净魂池底下全是这种符纸，” 他声音嘶哑，“蚀灵本源根本不在那里，只有一具空棺和满地残魂。这傀儡的符眼是诱饵，专门引我们用灵力激活血雾瘴。”
话音未落，寒渊泉入口突然传来轰然巨响。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那具暗红色傀儡竟原地炸裂，破碎的骨块在空中重新组合，化作无数半人高的小傀儡，每个傀儡的胸口都嵌着相同的红色符眼。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小傀儡的脸各不相同 —— 有灵溪谷死去的弟子，有紫烟失踪的师姐，还有石苍儿时玩伴的模样。
“是‘残魂傀儡’！” 白隐脸色大变，急忙掏出朱砂罐补画符纸，“它们靠吞噬生者的执念变强，别被幻象迷惑！”
紫烟的长弓早已拉满，箭尖的雷光却在颤抖。最靠前的那具傀儡有着林晚的面容，穿着熟悉的紫衣，连发梢的银饰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晚晚……”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松了松，怀里的木簪突然发烫，狠狠硌了她掌心一下。
“那不是她！” 林凡突然大喝，将一块燃烧的雷火符扔了过去，“林晚的残魂在木簪里，这些是蚀灵伪造的幻象！”
雷火符炸开的绿火瞬间吞噬了林晚模样的傀儡。傀儡发出刺耳的尖啸，在火中化作一团黑烟，却有更多的傀儡从血雾中涌出来。石苍已经重新握紧双刀，赤狂断刀上的雷火纹比之前更盛，他将另一把短刀扔给林凡：“凡哥，你对付左边，我守右边！”
林凡接住刀的瞬间，伤口突然剧痛。他低头看去，肘弯的蚀灵毒已蔓延到肩头，皮肤下的血管像黑色的蚯蚓般蠕动。“我撑不了多久，” 他咬着牙劈开扑来的傀儡，“圣女，你们必须尽快找到血雾的源头！白隐，五灵印碎片有反应吗？”
白隐正将碎片举过头顶，碎片表面的星轨符疯狂转动，凝成一道红色光柱直指寒渊泉深处。“源头在泉底！但碎片显示有血棺挡路，里面封着东西！” 他突然惊呼，“不好！血雾瘴在吸收傀儡的残魂，越来越浓了！”
众人这才发现，周围的血雾已浓稠得像化开的血浆，呼吸间满是铁锈味。圣女撑起的绿色屏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边缘的光流被血雾侵蚀得滋滋作响。她突然抓住紫烟的手，掌心的泉印与紫烟怀里的木簪同时亮起：“双生魂能净化血雾，跟我来！”
两人的光流在半空交汇，形成一道淡紫与淡绿交织的光带。光带所过之处，血雾像遇到克星般退散，露出一条通往泉底的石阶。石苍和林凡立刻跟上，双刀的雷火在前方开路，苏清月则用枯荣力护住白隐，防止他被残魂傀儡偷袭。
石阶两侧的岩壁上嵌满了白骨，每个骨头上都刻着细小的符纹。白隐边走边记，突然停下脚步：“这些是‘锁魂符’，和骨书里的符纹同源！蚀灵是用这些骨头养出的血雾瘴！” 他伸手触摸其中一根胫骨，符纹突然亮起红光，骨头上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是真神血，难怪血雾能削弱灵力。”
走到石阶尽头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寒渊泉底竟是一片干燥的石厅，中央摆放着一具巨大的血红色石棺，棺身上刻满了扭曲的残魂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地嘶吼。血棺周围插着八根桃木柱，柱子上缠着燃烧的镇魂符，绿火明明灭灭，却丝毫驱散不了周围的血雾。
“这就是血雾的源头。” 圣女的声音有些凝重，她能感觉到血棺里有股熟悉的气息，与师父残魂里的灵力同源却又更阴冷，“里面封着的是…… 真神的残躯。”
第二节：棺语
血棺突然剧烈震颤，棺盖边缘渗出黑色的雾气。石苍立刻将众人护在身后，双刀上的雷火纹烧得噼啪作响：“凡哥，你说净魂池是空棺，那这里的才是真的？”
林凡靠在岩壁上喘息，伤口的蚀灵毒已蔓延到胸口，他却指着棺身上的符纹笑了起来：“赤狂没说错，真神傀儡怕雷火符，但这血棺不怕。你们看这些符纹，是‘血祭符’，需要用无垢血才能打开。”
圣女突然走上前，掌心的泉印轻轻贴在血棺上。棺身上的残魂脸突然停止嘶吼，纷纷转向她的方向，眼中流出暗红色的血泪。“师父的记忆里有打开的方法，” 她回头看向紫烟，“需要我们的双生魂之力共鸣，才能唤醒棺里的真神残魂。”
紫烟没有犹豫，立刻走到圣女身边。两人的掌心相对，淡绿与淡紫的光流顺着手臂蔓延，缠绕着爬上血棺。棺身上的符纹被光流激活，发出耀眼的红光，那些暗红色的血泪顺着符纹流淌，在地面汇成奇怪的阵法。
“就是现在！” 白隐突然将五灵印碎片扔了过去，“碎片能引导残魂，别让蚀灵抢了先！”
碎片落在阵法中央，立刻发出银色的光。血棺的棺盖缓缓抬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了出来，里面躺着的却不是尸体，而是一团由无数残魂组成的光团。光团中隐约能看到模糊的人影，穿着太古神的服饰，胸口同样有泉印的痕迹。
“是真神残魂！” 圣女激动地往前走了一步，却被林凡拉住。
林凡的脸色苍白如纸，指着光团边缘的黑色雾气：“小心，蚀灵本源附在上面！”
话音未落，光团突然炸开，无数残魂朝着众人扑来。这些残魂与之前的不同，身上带着淡淡的金光，却被黑色雾气缠绕着，眼神空洞而痛苦。石苍挥刀劈开扑来的残魂，却发现雷火只能暂时驱散雾气，根本伤不到残魂本身：“凡哥，这玩意儿怎么杀？”
“杀不了！” 林凡将最后一张雷火符扔向空中，“只能净化！圣女，用泉印吸收雾气，紫烟，木簪引残魂入印！”
圣女立刻催动灵力，掌心的泉印暴涨成半人高的光盾。光盾产生的吸力将周围的黑色雾气源源不断地吸进去，她的脸色却越来越白，眉心的光流开始剧烈跳动。紫烟的木簪早已飞出，在残魂中穿梭，每碰到一个残魂，就有一道淡紫色的光带将其引向泉印。
白隐和苏清月也没闲着。白隐用时空符将四散的残魂暂时困住，苏清月则催动枯荣力，让地面长出大片醒神草，草叶散发的清香能暂时压制残魂中的蚀灵毒。石苍和林凡背靠背站着，双刀不断劈砍那些被雾气控制的残魂，为圣女和紫烟争取时间。
“快撑不住了！” 圣女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泉印吸收的雾气越来越多，表面已布满黑色的纹路，“蚀灵本源在反抗，它想占据我的身体！”
紫烟的情况也不好，木簪的光芒越来越弱，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怀里的另一支木簪突然飞出，与空中的木簪合二为一，星轨符在半空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晚晚在帮我！再坚持一下！”
林凡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血棺底部：“那里有刻字！是时衍尊留下的！”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血棺底部刻着几行模糊的字迹，被残魂的光团笼罩着。石苍立刻冲过去，用雷火符烧开周围的雾气，露出完整的字迹：“血棺封魂，双生为钥，雷火为引，五灵为锁，蚀灵非恶，怨念为祸。”
“蚀灵非恶？” 白隐愣住了，“难道我们一直都搞错了？”
就在这时，圣女突然发出一声痛呼，泉印上的黑色纹路已蔓延到她的手腕。光团中的黑色雾气突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朝着圣女的眉心抓去：“终于找到合适的容器了！”
“滚开！” 赤狂断刀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石苍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他纵身跃起，双刀交叉劈出巨大的雷火弧，狠狠砸在黑雾凝聚的手上。
黑雾手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了大半。赤狂断刀上浮现出赤狂的虚影，他笑着拍了拍石苍的肩膀：“臭小子，没辜负我的刀。” 虚影转向圣女，“用无垢血激活泉印，我和时衍尊当年布的雷火阵还在！”
圣女立刻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泉印上。鲜血融入光盾的瞬间，泉印突然爆发出道道金光，那些被吸收的黑色雾气在金光中痛苦地嘶吼，渐渐化作虚无。光团中的残魂失去了雾气的控制，纷纷朝着泉印飞来，融入其中。
当最后一缕残魂被吸收时，血棺突然发出巨响，棺底的字迹全部亮起红光。整个石厅开始剧烈摇晃，岩壁上的白骨纷纷坠落，露出后面隐藏的通道。通道尽头有两具巨大的石棺，正是五灵印碎片之前显示的景象。
“双棺！” 苏清月惊呼，“原来真的在泉底！”
林凡却突然脸色大变，指着通道入口处的血雾：“不好！第二具傀儡的残魂引来了第三具！白隐，快用时空符封路！”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浓稠的血雾正从通道入口涌进来，里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五灵印碎片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星轨符凝成红色的警告：“未来傀儡已醒，真神棺异动！”
第三节：魂燃
石苍立刻将众人护在身后，双刀上的雷火纹烧得几乎要脱离刀刃。赤狂的虚影还在断刀上闪烁，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第三具是‘未来’傀儡，能预知我们的招式，小心点！”
血雾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骨爪，指甲缝里嵌着金色的符纹。骨爪朝着石苍狠狠拍来，石苍侧身躲开，却发现骨爪早有预判，突然转向抓向身后的圣女。“小心！” 他立刻回身挡在圣女面前，双刀交叉挡住骨爪，巨大的力量让他膝盖一弯，重重跪在地上。
“石苍！” 苏清月的藤蔓及时缠住骨爪的手腕，却被骨爪上的符纹腐蚀得瞬间枯萎。白隐抛出的时空符刚靠近骨爪，就被金色符纹震碎，符纸碎片在空中化作齑粉。
紫烟的雷光箭已经射出，箭尖带着雷火符直指骨爪的关节处。可箭刚飞到半空，傀儡突然从血雾中走出，巨大的骨锤横扫过来，将雷光箭砸得粉碎。这具傀儡比前两具更高大，身体是金色的，胸口的符眼闪烁着诡异的金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能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它的符眼在眉心！” 林凡突然大喊，将一块破碎的符纸扔给白隐，“这是时衍尊留下的破灵符，能暂时封住它的预知能力！”
白隐接过符纸，立刻用朱砂补画完整。他趁着傀儡攻击石苍的间隙，将符纸贴在傀儡的后颈。符纸炸开的金光瞬间缠住傀儡的身体，它的动作明显顿了顿，眉心的符眼闪烁不定。
“就是现在！” 圣女和紫烟同时催动灵力，双生魂的光流在半空凝成巨大的光箭，直指傀儡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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