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镜泉里的旧人影（1/2）

第一节：磨箭声里的晨光

灵溪谷的晨光带着松针的清香，落在紫烟磨箭的青石上。她手里攥着块细砂纸，反复打磨着箭杆上的毛刺，昨夜从陨星谷带回来的星屑沾在木头上，被晨光映得闪闪发亮。箭囊旁摆着半截断裂的箭矢，箭尾刻着的 “晚” 字已经模糊 —— 那是林晚失踪前，最后一次和她比试时折断的。

“磨秃了都能当烧火棍了。” 石苍的大嗓门从谷口传来，他扛着捆新砍的桃木，背上的赤狂断刀晃悠悠撞在石锤上，发出哐当声响。桃木堆在空地上，他蹲下来翻出个布包，里面是些零碎的铁件，“昨儿路过打铁铺，顺手捡了点边角料，给你箭囊加个护边，省得又被傀儡划烂。”

紫烟停下手里的活，指尖划过箭囊上那道新添的划痕 —— 是陨星台傀儡留下的。她瞥了眼石苍笨拙地摆弄铁件，鼻尖突然发酸：“林晚的木簪，你收好了吗？”

石苍的动作顿了顿，从怀里摸出支刻着 “晚” 字的木簪，簪头还沾着雾隐林的湿泥：“放心，等找着她，原封不动还回去。” 他把木簪塞进紫烟手里，“白隐说照胆泉那边有瘴气，你弓箭得做好防护，我这就去熔铁。”

不远处的竹棚下，白隐正对着时衍尊的手记皱眉。摊开的纸页上画着照胆泉的草图，泉眼周围标着密密麻麻的 “镜纹符”，旁边写着 “心障即阵障”。苏清月端着碗草药走过来，蒸汽顺着碗沿往上飘，在他绷带缠着的手腕上凝成水珠：“时空符还够吗？昨夜你用得太急。”

“还剩三张。” 白隐指尖划过符纸，“照胆泉的时空流速和外界不同，古籍说泉眼能映照人心最痛的记忆，咱们得小心幻境。” 他抬头看向苏清月掌心的五灵印碎片，碎片泛着淡淡的光，“林凡的影像里说‘双生魂’，你觉得会和圣女有关吗？”

苏清月刚要开口，圣女突然从竹丛后走出，发间的灵珠碎片剧烈震颤。她手里攥着片翠绿的叶子，叶面上沾着细小的水珠：“无垢泉不对劲，泉水里浮着些奇怪的纹路，和照胆泉的镜纹符很像。” 她将叶子递过来，叶脉间竟清晰印着星轨图案，“像是有人在泉里投了符纸。”

白隐捏起叶子闻了闻，脸色骤变：“是‘忆魂符’！能勾起人最深处的记忆，蚀灵本源肯定在给我们设套。” 他收起手记，“得提前出发，再晚照胆泉的瘴气就要浓了。”

收拾行装时，石苍把熔好的铁边嵌进紫烟的箭囊，边缘还特意磨成了弧形：“赤狂以前总说，护具得趁手才不耽误出箭。” 紫烟摸着冰凉的铁边，突然发现上面刻着个小小的 “狂” 字，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苏清月将五灵印碎片放进贴身的锦囊，又往药篓里塞了些醒神草：“照胆泉的幻境怕这东西，碾碎了能暂时清神。” 圣女帮她系紧药篓带子，掌心泉印与锦囊里的碎片产生共鸣：“我能感应到碎片的气息，就在泉眼正中央。”

出发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石苍走在最前面，桃木杖拨开挡路的枝桠，杖尖缠着焚邪草，能驱散瘴气。紫烟背着加固后的箭囊，时不时摸一下怀里的木簪。白隐和圣女走在中间，一个盯着玉符辨方向，一个用无垢血净化沿途的毒草。苏清月断后，枯荣力化作藤蔓缠在众人手腕上，一旦有人陷入幻境就能立刻察觉。

走到雾隐林边缘时，赤狂断刀突然发出嗡鸣。石苍猛地停下脚步，只见前方的雾气里浮现出无数道人影，仔细看去竟是灵溪谷弟子的模样，只是他们的脸都模糊不清，手里举着的剑上缠着星腐液。

“是幻像！” 白隐立刻抛出时空符，银色光罩将众人护住，“别碰他们，星腐液是真的！” 那些人影突然扑过来，剑刃砍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星腐液顺着光罩往下淌，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紫烟立刻拉满长弓，雷光箭在弦上凝聚：“瞄准影子的胸口！那里是符眼！” 三支箭同时射出，雷光炸开时，人影瞬间消散，只留下几张燃尽的忆魂符。她捡起半张符纸，上面写着 “林晚” 两个字，指尖猛地攥紧。

“蚀灵本源在拿失踪的弟子做文章。” 苏清月催动枯荣力，藤蔓将符纸碎片卷起来烧成灰烬，“我们得快点，林晚可能还活着。” 五人加快脚步，穿过雾隐林后，照胆泉的轮廓渐渐清晰 —— 远处的山谷里冒着白茫茫的瘴气，隐约能看到泉眼的反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第二节：瘴气中的镜影

照胆泉的瘴气比想象中更浓，吸一口都带着铁锈味。石苍用桃木杖拨开雾气，杖尖的焚邪草滋滋作响，冒出细小的黑烟：“这玩意儿比蚀灵雾还呛，得找条近路。” 他刚要往前走，脚下突然踢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块破碎的铜镜，镜面还沾着星腐液。

“小心！” 白隐立刻拉住他，“这是镜纹符的碎片，踩碎了会触发幻境。”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铜镜的背面刻着灵溪谷的印记，“是之前探路弟子留下的，看来他们已经进过泉眼了。”

圣女掌心泉印亮起，淡绿的光流在瘴气中散开：“我能感应到林晚的气息，就在泉眼左侧的山洞里。” 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迷茫，“清月姐，你看那是不是赤狂？”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瘴气里竟浮现出赤狂的身影，他举着断刀笑着挥手，和当初在灵溪谷练刀时一模一样。石苍猛地冲过去，手却直接穿过了人影，整个人差点摔倒：“是幻境！这破玩意儿太逼真了！”

苏清月立刻碾碎醒神草，绿色的粉末撒在众人鼻尖：“别盯着人影看，跟着玉符走。” 玉符在白隐手里亮起，一道红光穿透瘴气，直指泉眼的方向。紫烟紧紧攥着怀里的木簪，不敢再乱看 —— 她已经看到好几次林晚的影子，每次都差点冲过去。

走到泉眼附近时，瘴气突然散去。眼前的照胆泉像一面圆形的镜子，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倒映着天空的流云，却唯独没有众人的身影。泉眼周围立着八块石碑，上面刻满了镜纹符，碑顶的铜铃在风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对劲，正常的泉眼会映出人影。” 白隐警惕地看着水面，“这是‘无妄镜阵’，进去就会被困在幻境里。” 他刚要抛出时空符，水面突然泛起涟漪，浮现出林晚的脸，她张着嘴像是在喊救命，却没有声音。

“林晚！” 紫烟忍不住冲过去，刚靠近石碑就被一股力量弹开，摔倒在地上。她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竟站在灵溪谷的练箭场，林晚正笑着递给她一支新箭：“紫烟姐，你看我刻的字好不好看？”

“是幻境！” 苏清月的声音突然传来，紫烟猛地回头，发现练箭场的景象正在破碎。她躺在泉眼边，石苍正用醒神草擦她的额头，“你刚才差点跳进泉里，里面全是星腐液。”

紫烟摸了摸脸颊，全是冷汗：“林晚的样子太真了。” 她看向水面，林晚的影子已经消失，换成了赤狂的身影，他举着断刀喊：“石苍，喝酒去！” 石苍的身体明显晃了晃，眼神变得迷茫。

“别碰他！” 圣女立刻甩出无垢血，绿色光流缠在石苍手腕上，他猛地清醒过来，一拳砸在石碑上：“妈的，这破阵敢耍老子！” 石碑被砸得震动，上面的镜纹符亮起红光，水面突然掀起巨浪，朝着众人扑过来。

“用雷光！” 白隐大喊着抛出时空符，银色光罩挡住巨浪，“镜纹符怕雷力，紫烟快射箭！” 紫烟立刻拉满长弓，雷光箭带着醒神草的粉末射向石碑，符纹在雷光中滋滋作响，渐渐黯淡下去。

苏清月趁机催动枯荣力，藤蔓顺着石碑往上爬，将镜纹符彻底覆盖：“只能暂时压制，泉眼里面肯定有核心阵眼。” 她看向泉眼中央的小岛，那里立着座石亭，隐约能看到碎片的光芒，“碎片就在亭子里。”

要到小岛必须穿过泉面，可水面上布满了镜纹符，一旦踏上去就会陷入幻境。白隐皱着眉思索：“我的时空符能开辟临时通道，但只能撑一炷香，而且通道里会有幻境干扰。” 他看向圣女，“需要你的无垢血加固通道，清月姐的枯荣力维持稳定。”

圣女立刻点头，掌心泉印亮起：“我来，你们跟紧我。” 白隐抛出时空符，银色光流在水面铺成一条小路，圣女的无垢血顺着光流蔓延，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石苍背起紫烟，他怕她再被幻境影响，紫烟趴在他背上，紧紧攥着那支刻着 “晚” 字的断箭。

踏入通道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苏清月看到林凡站在星道核心里，笑着对她说：“清月，等我回来。” 她差点停下脚步，指尖的枯荣力突然刺痛，才发现是幻境在拉扯她的意识：“大家别回头！盯着前方的石亭！”

石苍的耳边响起赤狂的声音：“你连我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灵溪谷？” 他咬紧牙关，一拳砸在自己脸上，疼痛让他保持清醒：“赤狂要是在，肯定会骂我怂！” 断刀在他背上发出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白隐的眼前浮现出时空乱流的景象，当年他为了救弟子，强行扭转时间导致经脉受损的记忆涌上来。他咬破舌尖，血腥味驱散了幻境：“还有五十步就到小岛了！坚持住！”

终于踏上小岛时，通道突然破碎，水面恢复了平静。石苍放下紫烟，发现她手里的断箭已经被汗水浸湿。圣女靠在石碑上喘气，无垢血消耗了她大半灵力。白隐检查着时空符，只剩下最后一张。苏清月看向石亭，亭中央的石台上，五灵印碎片正泛着柔和的光，周围却缠着细密的镜纹符。

“碎片在那里！” 紫烟刚要冲过去，石亭周围突然亮起红光，无数道镜影从地面钻出来，竟是之前牺牲的灵溪谷弟子模样，手里举着剑，眼神空洞。

“是镜影傀儡！” 白隐脸色大变，“这些是用弟子的残魂做的，不能伤他们！” 话音刚落，傀儡们突然扑过来，剑刃带着凌厉的风声，却没有真正伤人，只是不断纠缠着众人。

石苍举着石锤挡住攻击，却不敢用力反击：“这破玩意儿怎么打？总不能眼睁睁被缠死！” 傀儡的剑刃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星腐液顺着伤口往里渗，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 —— 眼前的傀儡变成了赤狂，正愤怒地看着他。

第三节：心障里的刀刃

“石苍！醒醒！” 苏清月立刻甩出枯荣力，藤蔓缠住石苍的手腕，绿色光流顺着伤口往里钻，“那是幻境！赤狂不会怪你的！” 石苍猛地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傀儡，眼眶突然发红：“我知道，可我总觉得对不起他。”

“不是你的错。” 紫烟的雷光箭射向傀儡周围的镜纹符，符纹破碎时，傀儡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这些傀儡是被符控制的，打碎符眼就行！” 她拉满长弓，箭尖瞄准傀儡胸口的红点 —— 那是镜纹符的核心。

圣女飞身跃起，无垢血化作光网罩向石亭：“我来困住他们！清月姐，你去拿碎片！” 绿色光网落下时，傀儡们被牢牢困住，却依旧在挣扎，发出凄厉的声响，像极了弟子们牺牲时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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