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归途与启程的星火（2/2）

猫当然不会回答。

但它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道光。

和他们的火焰一样的光。

乔奢费看着那道光，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和他平时不一样。

是——

懂了的笑。

“原来你也在等。”他说，“等我们学会。”

猫没理他，只是蹭了蹭他的手。

然后它站起来，走向那道光。

走了几步，它消失在那光里。

乔奢费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光。

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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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库忿斯——那个啃馒头的库忿斯——走进了那片光。

光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人。

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真正的库忿斯。

他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也看着他。

“哥？”他问。

真正的库忿斯点头。

“弟。”他说。

库忿斯抱着馒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

看着这个他一直听着名字、却从没见过的人。

看着他眼里的光。

和他自己的一样。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抖，“你一直在看我们？”

真正的库忿斯点头。

“一直在看。”他说，“看你们走，看你们学，看你们——”

他笑了：

“变成现在这样。”

库忿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馒头。

那个馒头，还热着。

他忽然想起那些日子，他吃馒头的时候，总有一种感觉。

好像有人在旁边看着他。

在笑。

原来是真的。

他抬头，看着那个人。

“哥，”他说，“谢谢。”

真正的库忿斯看着他。

“谢什么？”

库忿斯想了想。

“谢你一直在。”他说，“谢你——”

他顿了顿：

“让我有馒头吃。”

真正的库忿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痛快。

和那个啃馒头的库忿斯，一模一样。

“好。”他说，“去吧。”

“去继续吃。”

库忿斯看着他。

“你呢？”

真正的库忿斯指了指身后。

那里，还有一片光。

“我在这边等你。”他说，“等你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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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林辰是最后一个穿过墙的。

他站在那堵墙前，看了很久。

那行字还在。

“往前走。”

他伸出手，按在墙上。

墙是凉的。

但他的手心，是热的。

那暗金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着。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迈出脚步。

走进那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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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墙的一瞬间，他听见了风声。

不是普通的风。

是带着海腥味的、咸咸的风。

他睁开眼。

愣住了。

面前是一片海。

金红色的夕阳，铺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边有一座破旧的观景台。

五根锈迹斑斑的水泥柱子，撑着一片摇摇欲坠的顶棚。

他站在那观景台上。

一个人。

那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暗金的火焰还在。

但那火焰里，有新的东西。

有那些被记住的眼睛，有那些没走完的路，有那些——

终于被看见的人。

他抬头，看着那片海。

看着那片夕阳。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身。

一个人站在那里。

穿着暗紫色的铠甲，肩甲狰狞如修罗，胸口的能量核心如同一只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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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林辰愣在原地。

“师父……”

刘飞看着他，笑了。

那种笑，和他一样。

“等很久了？”他问。

林辰说不出话。

只是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最开始就在的人。

看着这个教会他看的人。

看着这个——

一直在前面等着的人。

刘飞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和他一起，看着那片海。

“这地方，”刘飞说，“我来过。”

林辰看着他。

“你？”

刘飞点头。

“很久以前。”他说，“那时候，我还在找路。”

他看着那片夕阳，看着那片波光。

“后来找到了。”他说，“就一直走。”

“走到现在。”

他转头，看着林辰。

“你走得比我好。”他说。

林辰愣住了。

“我？”

刘飞点头。

“你带的人多。”他说，“你传的火广。”

“你——让他们都学会了看。”

林辰看着他，看着这张他一直仰望的脸。

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满了。

“师父，”他说，“谢谢你。”

刘飞笑了。

“谢什么？”

林辰想了想。

“谢你——”他说，“一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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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夕阳慢慢落下。

海面从金红变成暗蓝。

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刘飞和林辰，站在那观景台上，看着那片星空。

“接下来呢？”林辰问。

刘飞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星星。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接下来，你走。”

林辰看着他。

“我走？”

刘飞点头。

“你的路，你自己走。”他说，“不用跟着我。”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那你呢？”

刘飞笑了。

那种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的笑。

“我？”他说，“我继续走。”

“往更远的地方走。”

“等你们——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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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刘飞转身，看着他。

看着他掌心的火焰。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

“林辰。”他说。

林辰看着他。

“你太奶奶说得对。”刘飞说，“你们，就是我们的延续。”

“但你们不只是延续。”

“你们是——”

他顿了顿：

“新的开始。”

林辰的眼眶有点红。

但他笑了。

那种笑，和他一样。

“好。”他说，“我记住了。”

刘飞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往观景台的另一边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

回头。

看着林辰。

“对了。”他说，“那些包子，给我留一个。”

林辰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一直留着。”

刘飞也笑了。

然后他转身，走进那片夜色里。

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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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林辰站在观景台上，看着那片夜色。

很久。

直到王大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辰！”

他转身。

七个人，站在观景台的另一边。

王大山抱着包子，朝他挥手。

叶薇靠在一根水泥柱子上，嘴角带着笑。

赵青阳推了推眼镜，眼镜在星光下反着光。

阿白拿着画笔，画本上又多了一页。

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站在一起。

库忿斯还在啃馒头。

林辰看着他们，看着这七个人。

笑了。

那种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的笑。

“走吧。”他说。

“去哪儿？”叶薇问。

林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片星空。

那里，有一条银河，横贯天际。

无数星星，在闪。

他看着那些星星，忽然想起刘飞最后的话。

“往更远的地方走。”

他笑了。

“那儿。”他说，“星星那边。”

八个人，走向那片星空。

走向那——

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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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身后，那观景台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但有些东西，留了下来。

那些笑，那些泪，那些——

没说完的话。

那堵墙还在。

墙上那几个字还在。

“往前走。”

那包子铺还在。

那笼包子还热着。

那些馒头还在。

那只猫还在。

那些人——

还在等。

等着下一批人。

等着那火——

继续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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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

刘飞站在一片星光里，看着那八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笑了。

那种笑，和他们一样。

然后他转身。

继续走。

走向那更远的地方。

但这一次，他走得很快。

因为他知道——

不管走多远，都有人在后面跟着。

那火——

永远在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