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终见与归（2/2）

知道了接下来要去哪里。

知道了要面对什么。

知道了——

那比深处更深的地方，有什么在等他们。

他抬起头，看向刘飞。

“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刘飞摇头。

“我已经走到了。”他说，“我的路，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你们的——”

他看向那五个年轻人：

“才刚刚开始。”

叶薇的眼眶也红了。

赵青阳推了推眼镜，第一次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

王大山哭得最凶，眼泪哗哗的，一边哭一边骂：“你……你怎么这样……刚见面就要走……”

阿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刘飞。

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想画的一切。

刘飞看着阿白，笑了。

“画得出来吗？”他问。

阿白想了想。

然后他点头。

“画得出来。”

“那就画。”刘飞说，“把我们都画进去。”

“把那些眼睛，那些火，那些——”

他顿了顿：

“那些终于被看见的孤独。”

“都画进去。”

阿白用力点头。

眼泪，从他脸上滑落。

刘飞退后一步。

他站在那空的位置前，看着这五个年轻人。

看着他们掌心的火。

看着他们眼里的光。

看着他们——

终于敢看自己的勇气。

“差不多了。”他说。

“什么差不多了？”林辰问。

刘飞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那来时的路。

指向那他们即将踏上的征途。

指向那——

无数等待被看见的存在。

“去吧。”他说，“它们等很久了。”

五个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然后林辰笑了。

那种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的笑。

“走吧。”他说。

转身。

迈出脚步。

叶薇跟上。

赵青阳跟上。

王大山跟上。

阿白最后一个转身。

他回头，看了一眼刘飞。

刘飞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万古的温柔。

阿白笑了。

那种笑，与他一模一样。

然后他转身，跟上那四个人。

五个人，五簇火，五种颜色——

走向那更深处。

走向那等待他们的一切。

刘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直到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他笑了。

那种笑，与苏念一模一样。

“成了。”他说。

然后，他转身。

走向那空的位置。

坐下。

闭上眼睛。

从此，世间再无刘飞。

也从此——

世间处处，皆是刘飞。

因为他的火，燃在所有被连接的存在心中。

因为他的约，刻在所有后来者的血脉里。

因为——

他终于完整了。

源头的光里。

西钊睁开眼睛。

他看着那深处，看着那五个越来越小的光点，看着那终于坐下的刘飞。

笑了。

“他完整了。”他说。

龙戬点头：“我们也该……”

伽马接道：“继续看了。”

三个人，三簇火——

在源头的光里，继续看着。

看着那五个年轻人。

看着那无数等待的眼睛。

看着那——

终于开始的，新纪元。

远处，那五个年轻人越走越远。

林辰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那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知道——

刘飞在。

一直都在。

在每一个被看见的存在心中。

在每一簇燃烧的火焰深处。

在——

他们终于学会看的眼睛里。

他笑了。

然后转身，继续走。

走向那更深处。

走向那等待他们的——一切。

那最深处的地方。

无数闭着的眼睛，同时动了一下。

它们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五个越来越近的火焰。

感觉到了它们掌心的光芒。

感觉到了——

它们心里，那终于完整的刘飞。

它们笑了。

那种笑，与苏念一样。

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

“终于……” 它们的声音，在亘古的深处响起，“终于有人……”

“来看我们了……”

“那就——”

“来吧。”

“来看——”

“最后的……”

“等待。”

远处，五个人的脚步，从未停止。

他们知道前方有什么。

知道那里有无数闭着的眼睛。

知道那里有比沉眠者更古的存在。

知道那里——

有等待他们的，最后的试炼。

但他们不再怕了。

因为刘飞在他们心里。

因为那些眼睛在他们心里。

因为——

他们终于学会了看。

林辰举起掌心那暗金的火焰，照亮前路。

照亮那——

亘古的终焉。

照亮那——

新纪元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