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群星坠落（1/2）
他们走了三天。
或者说，他们以为自己走了三天。
在这片被先行者之门照耀的大地上，时间没有意义。只有方向——苏念手腕上那根黑色丝线指引的方向。
第四天清晨——如果那能被称为清晨的话——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城市，不是村庄，不是任何文明的痕迹。
是一座山。
一座通体漆黑的、高耸入云的山。
山的顶端，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那不是火焰。那是——
光。
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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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手腕上的丝线剧烈颤动起来。
“它在害怕。”她说。
影眯起眼睛，盯着那座山。十万年的守门生涯让他见过太多不可思议，但这座山——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丝寒意。
“那不是山。”他说，声音低沉，“那是——”
话没说完，山动了。
不是山崩，不是地裂。
是整座山——站了起来。
漆黑的岩石剥落，露出在涌出那种黑色的光。山顶的“燃烧物”缓缓抬起——
那是一颗头。
一颗比任何山岳都大的头。
头的正中，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睁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因为那只眼睛——
和苏念手腕上那根黑色丝线的源头，一模一样。
和虚空之主的眼睛，一模一样。
但那不是虚空之主。
那是——
虚空之主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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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影的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虚空之主明明已经——”
“那是它的一部分。”苏念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它把自己分开了。眼睛在这里——”
她指着自己的手腕：
“身体在这里。”
“它一直在等。”
“等我们来。”
她抬起头，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睛，看着那正在站起的、比山岳更庞大的躯体，嘴角微微上扬。
那种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的笑。
“那就——”
她握紧拳头，手腕上的黑色丝线骤然绷紧！
“让它等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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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山——不，巨神——彻底站起来了。
它高得看不见顶，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颤抖。那些从裂隙中涌出的黑色光芒汇聚成亿万条触手，朝着八个人疯狂涌来！
“散开！”库忿斯的吼声炸响。
八道光芒同时炸开！
林曦的暗金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面燃烧的巨盾，挡住了第一波触手的冲击！
张伯伦的银白长剑划破虚空，在所有人脚下“定义”出一条移动的路径！
端木燕的红色火焰如同太阳，一拳轰在最近的触手上，将其炸成碎片！
影护着苏念飞速后退，暖白色的光芒在他胸前凝聚成一道又一道屏障！
库忿斯、乔奢费、安迷修三人的铠甲光芒交织，暗蓝、银白、深紫三色化作三道流星，朝着巨神的不同方向冲去！
“阿瑞斯战斗阵型——三才破！”库忿斯的吼声穿透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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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铠甲的能量全开！
库忿斯的身形在空中连续闪烁，每一步都踏在触手攻击的间隙。他的拳头带着暗蓝色的光芒，每一次落下都有一片触手被轰碎！但他的目标不是这些触手——是巨神的头部！
乔奢费的飞影铠甲快得像光！
那些触手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他在巨神庞大的躯体上不断跳跃，每一次落地都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印记。那些印记在巨神身上连成一条线——一条通往核心的路径！
安迷修的金刚铠甲是最直接的！
他根本不躲，不闪，不避！那些触手抽打在他身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轰鸣，但他的铠甲纹丝不动！他双手合抱，深紫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巨大的能量球——
“金刚——破山炮！”
能量球轰然砸出，在巨神的腰部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黑色的液体从缺口中狂涌而出，那不是血——是虚无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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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端木燕兴奋地吼道。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些缺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被轰碎的触手，重新生长出来，比之前更多、更快、更疯狂！
“它在吸收我们的攻击！”张伯伦喊道，银白长剑劈开一丛触手，却发现那些被劈开的碎片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更多的细小触手，朝着他缠绕过来！
林曦咬牙，暗金火焰疯狂扩张，将涌向张伯伦的触手全部烧尽。但她的火焰在燃烧的同时，也在变暗——
“它在吃我们的能量！”她吼道，“这东西——它在吃我们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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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站在战场边缘，看着这一切。
影护在她身前，暖白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
“念念，”他说，声音沙哑，“我们必须撤。这东西我们打不过——”
“不。”苏念摇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根黑色丝线。
那丝线正在疯狂颤动，仿佛在与什么共鸣。
她抬起头，看着巨神那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也在看着她。
“孩子……”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不是巨神的，不是虚空之主的，是一个更古老、更疲惫、更——绝望的声音，“杀了我……”
苏念愣住了。
“是你？”她轻声问，“你是——”
“我是它的心。” 那声音说，“被它抛弃的……心。”
“它在寻找连接，却把我的连接……切断了。”
“它以为这样就能不孤独。”
“但它错了。”
“没有心的存在……只会吞噬。”
“杀了我。”
“杀了它。”
“让它——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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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她听懂了。
那巨神——虚空之主的躯体——不是敌人。
它是受害者。
一个被自己的心抛弃的受害者。
一个用吞噬来填补空虚的可怜存在。
一个——
“需要被连接的存在。”
她抬起头，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也在看着她。
这一次，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
只有一种——亿万年孤独后的祈求。
苏念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举起手腕，让那根黑色的丝线，在战场上闪耀。
“小光！”她喊，声音穿透一切，“连接——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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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丝线炸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丝线状的连接。
是真正的、彻底的、不顾一切的——燃烧！
亿万根更细的丝线从那根主线上爆发出来，每一根都精准地刺入一条触手，刺入一个裂隙，刺入那巨神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正在疯狂进攻的触手，在同一瞬间——定住了！
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在同一瞬间——停止了愈合！
那只巨大的眼睛，在同一瞬间——睁到了最大！
苏念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她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但她在笑。
那种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的笑。
“它说——”她开口，声音颤抖却清晰，“谢谢。”
“谢谢你们来。”
“谢谢你们——愿意看见它。”
“谢谢你们——”
她顿了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那两个字：
“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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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战场上所有的一切——全部静止了。
不是时间停止。
是意义的静止。
那巨神身上亿万根丝线同时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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