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唤符归一·布阵抗敌（2/2）

“它在适应。”宋拾薪缓缓道，“那副躯壳不是它的终点，它还没完全掌控。刚才那一击，已经超出它预估的反击强度。”

“所以我们在拖它节奏？”

“对。”宋拾薪看着阵眼中微微发亮的残玉，“它以为我们会逃，会求饶，会崩溃。但它没想到，有人敢在这种地方布阵。”

“那下一步呢？”菡云芝问。

“等。”宋拾薪说，“等它露出破绽，等支援赶到，等阵法彻底稳固。”

空中魔骸缓缓抬手，五指张开，似在感知什么。它胸口的裂纹没有扩大，也没有愈合，就像一道无法忽视的伤疤。黑气在其体表流动，试图修补，却被阵法流转之力一次次推开。

“它在试。”宋拾薪低语，“试能不能强行融合神识与魔丹。”

“要是成功了怎么办？”陈小培问。

“那就打碎它。”宋拾薪声音很轻，却毫无迟疑，“哪怕只有一剑的机会。”

菡云芝忽然开口：“我还能再复制一次破魔符，但需要三息时间蓄力。”

“留着。”宋拾薪说，“等它真正动手的时候再用。”

三人沉默下来。阵法嗡鸣轻响，符线流转不息。土墙外，碎石偶尔滚落，发出细微声响。整个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平衡——一方是即将成型的大阵，一方是受创却不肯退去的魔骸。

“拾薪哥。”陈小培忽然说，“你还记得五中操场那会儿吗？你教我画第一道符，手抖得连直线都画不直。”

宋拾薪嘴角微动：“记得。你后来画了三天，才把基础符纹刻进石头里。”

“那时候哪想到会有今天。”陈小培咧嘴一笑，“现在我能把整座山变成阵基了。”

“你进步不小。”宋拾薪说。

菡云芝也轻声道：“我也不是只会躲在后面的辅助了。”

宋拾薪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但他抬起的手，轻轻碰了碰阵眼旁的符线。那一瞬，整座阵法似乎回应般，光芒微涨。

空中魔骸双眼骤然收缩。

它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只由纯粹魔气凝聚的手，缓缓抚过裂纹所在。黑气翻腾，像是在确认伤口的真实性。

“它怕了。”菡云芝低声说。

“不是怕。”宋拾薪盯着它，“是惊。它终于明白，这不是它一个人的棋局。”

魔骸缓缓抬首，空洞的眼眶锁定下方三人。影渊阁主的神识虽未显形，但那股阴冷的注视感，比之前更加刺骨。

宋拾薪站直了些，尽管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举起莫邪剑，剑尖指向魔骸胸口裂纹。

“你听好了。”他说，“这一阵，是我布的。这一战，由我来接。”

魔骸没有回应。但它双臂缓缓展开，黑气开始在掌心凝聚。

“它要动手了。”陈小培握紧阵盘。

“准备。”宋拾薪低喝，“守住阵基。”

菡云芝双手再次结印，体内灵力疯狂涌动。破魔符的复制进入最后阶段，她的指尖开始发麻。

土墙外，碎石簌簌滚落。

阵眼中，残玉的光芒稳定而持续地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