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除魔大胜·乐声融融（2/2）

“当然。”他点头，“你以为这场仗是怎么打赢的？靠别人庆功？靠百姓烧香？都不是。是一步步踩出来的。他走一步，我跟一步。他停，我也不歇。”

她叹了口气，提起篮子往岗哨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哥，你也别一直撑着。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我能分担。”

“我知道你能。”他看着她的背影，“但我还是想让你少碰这些事。”

她没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身影没入人群。

鼓乐声更响了，舞队绕着广场转圈，铜铃叮当，烟火腾空炸开一朵红莲。人们仰头欢呼，脸上映着光。

宋拾薪却没动。他的手按在腰侧剑柄上，指节因久握而略显僵硬。血色仍在天边蔓延，比刚才更浓了些，像是云层内部有什么在缓缓渗出。

一名年轻修士凑过来，满脸喜气：“宋道友，今天真是大喜的日子！咱们中央城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您看这舞跳得多精神，邪祟早该吓跑了！”

“吓跑和消灭，是两回事。”宋拾薪淡淡道。

“啊？”那人一愣。

“它们怕热闹，但不怕跳舞。”宋拾薪盯着天空，“它们怕的是，有人一直在看。”

周围人听不懂这话，只当他疲惫多虑，笑着劝他进屋休息。他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站在原地，像一根钉进地面的桩。

酒肆老板端来一碗热汤，放在旁边石桌上：“宋爷，暖暖身子，别冻着。”

“谢谢。”他没伸手，“你待会把这碗倒了，别让人误喝。”

“为啥？”老板不解。

“这街上太干净了。”宋拾薪低声道，“昨夜打过仗的地方，不该一点血腥味都没有。太干净，反而不对劲。”

老板听得发毛，赶紧端起碗要倒。刚转身，空中飘来一片花瓣，落在汤面上，瞬间泛起一圈暗红涟漪。

两人同时怔住。

花瓣无声融化，汤水开始冒泡，发出轻微滋响。

“快扔！”宋拾薪低喝。

老板慌忙将碗甩向空地。瓷片炸裂，热汤泼洒在青石板上，竟腐蚀出几缕白烟。

四周还在欢庆，无人察觉异样。

宋拾薪缓缓吸了口气，手掌贴上剑鞘。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风暴来临前，最平静的一刻。

血色在天边缓慢铺展，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张开。